“这里的痕检做完了吗?”她找实习法医要了一副手套,冲常苘喊道。
“主卧基本查完了,就是血迹,延伸到一楼。”常苘答,“深度清理过的,很难再找到线索。”
池田靖没说话,看着逐渐沉寂下来的主卧,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如果,如果你是张昊,这里有一间秘密基地,你会把开关设在哪里?
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清明滴进一滩深沉的静默中。池田靖伸出一只手悬空着,看着整洁的白色床单,视线在向远处移,是两头的床头柜。
于是就在郭湓的注视下,池田靖爬上2米宽的床上。
然后,躺下。
“???”
不理会郭主任震惊你爹一万年的表情,池田靖直起身子,面对着床头的那面墙,微微眯眼,然后腾然翻下床,快步朝着一旁的小桌子走了两步。
二者距离不远,她迈了两脚就走到了欧式花雕刻的小桌子前,看着富丽堂皇的装饰,缓缓坐下去翘起二郎腿,身子始终看着床的方向。
这种沉浸式的推理让池田靖身临其境的最大程度还原案件当事者的心理动态,从而推测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她一手随意搭在桌上,慵懒的、用手指缓缓点着桌子。
忽然指尖一顿,池田靖回头看着这张华丽却繁冗的小餐桌,低头几乎贴在上面盯着。
“郭主任!”她忽然大喊,把正想出去摸个鱼的郭湓吓了一跳,“过来看!”
郭湓快步过去,看见她趴在桌前全神贯注的盯着漆着白漆的桌面,有些疑惑:“怎么了?”
池田靖抬头望向他,手指蜷缩反手轻轻敲了敲:“你不觉得这个声音不对吗?”
不是实心木制家具。
郭湓瞬间会意,叫来人带着工具一顿敲打。
两分钟后,众人看着被拆开的木桌内部构造,纷纷瞪大了眼。
这是一个中空结构的木桌,内部木心被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场大部分都看不懂的精密电子设备,类似于一个开关装置。而最上面的地方有个红外线电子扫描仪,池田靖蹙眉,伸手上去在上面胡乱扫了几下,听见身后“咔吧”一声。
众人纷纷转身,向声源看去。只见床头柜旁边的大理石瓷砖墙壁上打开了一个门缝,里面黢黑。
池田靖有种不祥的预感,走过去打开手电筒,推门进去。
然后她在唯一一束光的照射下,呼吸微微一滞。
郭湓跟着进来,随意瞟了两眼就避开了,摸索着找到了一个开关,拿着手电看了看,“好像是灯的开关。”
打开后,微弱的昏黄色光没有让人有立马进入亮处的不适感,但足够让人看清整个屋子的全貌。
“卧槽……!”
郭湓一把捂住刚刚赶过来凑热闹的常苘的眼睛,目光忌讳着看哪里都不是,最后拖着人出去,一面打电话:“喂!”
“嗯?”沉静而清稳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了?”
“你那个张昊张建明什么的都给老子放放!”郭湓瞪着刚刚还有些尴尬脸红,现在看见自己这样又开始忍不住笑得常苘,语气像炸毛得狗崽,“过过过过来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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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昱把越野一停,转身按了电梯到现场。
在场的工作人员脸色无一例外的有些复杂,看见竹队来了,心里上倒是平添一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