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悄无声息的寒意,无声的蔓延着、缠绕着,像是一拳打不到的棉花一样。
“汤臣的房产,是您的。”竹昱开口,下三白盯着他,“那您对这套房应该有清醒的认识吧?”
张建明没说话,见静静的看着她掏出那两张关于暗藏的房间的照片,眼神一凛,苍白的嘴唇拉成一条线。
“怎么,”男人勉强咧嘴笑笑,“一些个人的小癖好罢了,难道这就能定罪了吗?”
池田靖暗暗的观察着,在张建明说完之后很快的接上:“不。”
“嗯?”
“这间房间,您应该不知道它的存在。”池田靖微微颔首,嘴角挂着礼节性微笑,“甚至事发之后您也不知道——它是属于您儿子的秘密。”
“……”
“因为鲁米诺反应没有在这间房里出现,所以您的宝贝儿子在给您求助的时候没有告知,家里重新装修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池田靖顿了顿,“所以,您应该知道,我们会从这里面搜到很多东西。”
张建明有些绝望的闭上眼。
“我在想,高二的时候张昊因为聚众打架记了处分,您出面摆平这件事之外,您对他的生活还有没有任何的了解。”池田靖说,“您知道他嫖.娼吗?”
张建明再次睁眼瞪着她,眼中却满是疲乏。
沉寂的时间划过,沉默心理也是审问的一环。
竹昱淡淡的看着他:“生物dna检测并不难,如果与死者匹配成功,张昊将进入重点嫌疑对象名单。”
两人走出审讯室,窗外的夜色笼罩着大地。
池田靖摩挲着指腹,“容我回去吃两口面包垫垫肚子,”末了看了看监听室,“等会儿再带点过来给他们垫垫。”
这么紧张的时候还能顾及到吃饭,竹昱一讪:“你是真的对吃饭有种莫名的执着。”
池田靖回答的很快:“被饿过。”
说完她又补充:“在警校里饿过,训练完消耗又大,总是吃不饱。后来就养成了习惯,再怎么遭罪不能委屈了胃。”
竹昱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块三明治的池田靖,递过来一块:“青椒炒牛肉馅儿的,吃吗?”
“谢谢。”竹昱接过来,看着这极其中式风味的西式快餐,“你做的?”
“哈,领导,你是怎么对一个常年出差不是泥腿子就是报告单的社畜有这么高的评价的?”池田靖有些发笑,一面塞着三明治,“这么说吧,我的厨艺仅限于泡面加水煮蛋,张昊切的尸块都比我切的好。”
“官二代不应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么?”竹昱把之前池田靖煞有其事说的话又还了回去,“池副属于上得厅堂下不得厨房的一类。”
池田靖啃着三明治,满嘴流油,不过心里倒是理亏。
说实话,她曾花费整整十分钟去学习辨别韭菜和小葱的区别,生活能力为亲(闺)爹(蜜)邬盎鉴定为十级残废且无药可救一类。
“靠!”提及伤心事,池田靖热泪洒地,“不堪回首了,不然为什么我现在还跟一个谈了恋爱的家伙合租呢,蹭饭啊!天知道这对一个单身狗有多痛苦。”
竹昱默默的听着。
池田靖:“……竹队你呢?”
竹昱就这么一口一口规矩而不失礼仪的吃着三明治,连嘴角都不怎么沾上油。
“嗯?”听到她这么问,竹昱抬眼,“至少比你强。”
池田靖咀嚼着,微微一挑眉。
“我是收养的,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