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余阎比竹昱大几岁,却从来没见过一队队长这样大的情绪爆发。
“我去联系,”他顿了顿,缓和了一下,“你自己……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余阎立马安排后勤工作。
而他身边的两个男人沉默的没有立刻发表感想,停顿片刻,商一连才沉声道:“小昱对小池挺上心。”
“唔。”柏澄抱着胳膊,含含糊糊的哼了一声,“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除了提及她父母相关的以外的能叫她这么动气的人了。”
*
f市郊区的高速道上,两辆摩托像是追逐着西下的太阳。山林间漫长的高速见不到车辆,周遭只有摩托间的轰鸣,震起一群群鸟儿。
池田靖一拧油门,又是一阵加速冲上前。
很快两者就追平了,二人在高速飞驰的同时双双侧目相视。
忽然男人从身后掏手,池田靖眼神一凛,立马压低身位。下一秒,一把长刀从刚刚她的脑袋顶的位置划过!
她暗骂一声,顺手解了腰上的警棍,甩手就是一划;男人的反应也不是吃素的,刀口一拐架住了警棍,两人暗自用力,最后脱力崩开。
池田靖看了眼油箱表,所剩的不算多了,得速战速决。
正想着,男人忽然抬手一挥,刀口顶着她的脖颈就要砍下去;她来不及多反应,仰身后撤躲掉这一刀,却因车头失去控制顺拐着要撞向防护栏。
在池田靖觉得完蛋前,自己多年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的更加迅速:在摩托失去平衡重重摔出去的瞬间,她纵身向一旁一跃,伴随着巨大的碰撞声和火光炸开,池田靖侧背着地,朝着另一边利用惯性滚出去数十米远。
摩托像炮弹一样撞上防护栏,“轰”的一声爆炸自燃,浓烟在傍晚昏暗的树林里四起。
男人停下车,就着硝烟弥漫,看见了那个身影。
结实壮硕的身躯不禁一震。
池田靖就这么直直的从烟雾中走出,昏暗不清的轮廓依旧是那个瘦小的身形。
头上戴着头盔,并没有受多大的伤。隔着单向透视的护目镜,她看见男人站在面前,右手颠着那把长刀向前走两步。
“好久不见。”
这是二人追逐战这么久来第一声问候,男人摘下头盔,沙哑的嗓音不太正常的笑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条子,野口叁子,还是……阮阿娅?”
昏黄的天色渐暗,世间有种混沌的感觉。
“(缅语)随便。”女人淡淡的说道,手里掂量着有些重量的警棍,“是很久了,三年。”
男人笑道:“不愧是阮阿娅,如果换成别的人,刚刚应该已经去见阎王了。”
拂过树林的风吹动着她的衣角,池田靖没有摘掉头盔。“杀你,还是很轻松的。”她的心情似乎没有场面那么凝重,语气甚至带笑,“说回来,按道理你还要称我一句‘chica’1。”
阿沙敛了笑容,狠狠的啐了一口。
“三年前,”他扯着嗓子,“我差点儿因为那场爆炸失去生命。大难不死,但是嗓子坏了。”他的中文说的很不标准,“但是你又好到哪里呢?我没有想到是真的,你真的没死。”
“我没死,不是你们希望的么?”她手里只是一根警棍,而阿沙手里的是一把近三十厘米的长刀,她不敢轻举妄动,“听说爆炸大火灭了之后,掸邦,克钦邦,清莱府北部雇佣兵都没日没夜的去挖我的尸骨领赏。”
阿沙细长的三角眼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