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本座不重复第二遍。”
圆眼狗腿子凑到鹿衍之耳边,悄摸道:这边说了,四渎大人身上还牵扯要案,暂不宜公开。报告里所有涉及案情的细节……都做了技术处理。”
鹿衍之讥诮:“那现场作何解释?谛灭大人一手绝世力量,把所有痕迹都抹去了,证据链偏在收网时候断了,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鹿大人,这边也说了,濯水村地形复杂,很容易出意外的。”
“一张嘴,两片皮,别人说什么便信什么?你这人,就这么轻信他人,怎么知对面是人是鬼,说人话还是鬼话?”鹿衍之指桑骂槐。
“是是,主任教训的是。”
邬焚玉冷眼看他们一唱一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与祁招溟争执不休,大吵特吵,鹿衍之总想帮腔,而祁招溟一次也没让他插过话。
果然,没得比。
邬焚玉笑了一声。
他笑得如沐春风,落在那几人耳中,却是惊悚万分。
鹿衍之脸色一沉:“你笑什么?”
邬焚玉:“你挺不要脸的,鹿衍之。”
鹿衍之:“你说什么?”
“不过看在巡天监的份上,我能勉强多点耐性,否则,你以为,你配站在这里与我浪费口舌?”
邬焚玉站起身,居高临下注视他:“这么多年,你毫无长进,我念旧情,不多计较,你上面的人也纵着你闹,但是,有些事上,你——”
他微微倾身,字字清晰:“不够格。”
鹿衍之:“你……什么意思?!”
中央空调持续输送着冷气,寒意弥漫。
邬焚玉的一双血眸藏在阴影下,猩红妖异。
鹿衍之的额角渗出冷汗。
嗡嗡……嗡嗡嗡……
手机振动声打破了极度压抑的氛围,鹿衍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主任!不好了!灵度分局在五十公里外进行火弹试射,一枚火弹……一枚火弹偏离轨道,正朝我们这边飞来!”
鹿衍之脸色变了。
邬焚玉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给你的台阶,好好下。”
他直起身,稍退两步,淡淡开口:“鹿主任,一路走好。”
冷汗过后,便是无处宣泄的憋闷与屈辱,鹿衍之脸色铁青,看起来马上要爆炸了,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出口,带着手下人狼狈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穆颂昭后脚乘电梯抵达,怀中抱着厚厚一摞资料。
“局长。”
“见到穆戎晞了?”
“见到了,牧局陪穆首席去附近走访了。”
“好,换个地方说,你下班打卡了吗?”
穆颂昭说:“打过了。”
邬焚玉闻言,褪下腕上青镯,信手向空中一抛。青镯顿时绽放出幽深蓝光,形成一个漩涡,将二人吸入其中。
转眼,他们已身处祁招溟静养的房间里。
两日的连续奔波,祁招溟的精力存量本就堪忧,加上饮过灵水,他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房内莫名多了两个人也没能惊醒他。
他略微侧躺,右手平放在腹部,腕间那一抹红黑手镯格外醒目。
邬焚玉抬手,他那只青镯就从红镯的羽状纹路中飞旋而出,回到他腕上。
穆颂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地穆攸明还未向她提及,环视一周,目光在病床上停留一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