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瑜立在寂静的电梯厅里,一瞬间眼鼻发酸,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她也说不清自己刚才在闹什么别扭,梁齐没做错,这一点她是清楚的。在公开场合,那么多媒体面前,他只能是梁先生。即使这样,他甚至已经在用他的方式尽力安抚她、隐晦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几部电梯上的数字来回变化着,上行下行不断,却没有一部停在她这层。
姜暖瑜万分颓丧地走回房间,反手关上门,灯也不开,借着窗外的光,坐在床的一角。
被自责的情绪裹卷着,她的心沉到谷底。梁齐在巴黎的时间本来就有限,这次在米兰,也是很久没见后难得的相伴机会,她明明很想他,却让事情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和梁齐还没有真正产生过矛盾。她忽然开始担心他会认为她太过情绪化、反感她的不成熟。如果他因为这件事重新评估他们的关系,她该怎么办?
姜暖瑜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她刚想去把灯打开,包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她没抱任何希望,还以为是Eric打来的,慢吞吞地把手机拿出来,看见来电显示上梁齐的名字,她心都颤了下。
她几乎没犹豫便接通电话,将手机贴在耳边,却一时哑了声。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梁齐的声音如常,问她:“你房间号多少?”
姜暖瑜的呼吸很轻:“……1007。”
门外,梁齐脚步一顿,往后撤了半步,扭过头扫了眼左手边的门牌号——正是1007。
他站定,道:“开门。”
姜暖瑜立刻瞥向门口,反应过来梁齐或许已经在门外,她慌忙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和房间里一片漆黑不同,走廊光线明亮,梁齐就站在那片明亮里,把手机放回兜里,抬眸看向她。
姜暖瑜眉毛一揪,上前一大步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颤声道了句:“对不起。”
梁齐没说话,抬手环住她的肩,又揽过她腰背,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回抱了她。
感受到他的力道,她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忽然就开始控制不住,一颗接一颗往下落。
她把脑袋埋得更深,哽咽着重复道:“对不起……”
梁齐听到她这哭声,侧过头瞧了眼,她鼻尖憋的通红,闭着眼睛,两边眼角和眼下同时在往下淌泪。
瞧见她这样,他感觉心都让她的眼泪冲掉一层。
他用手背不那么仔细地擦了擦她一边脸颊的泪痕,又重新拥住她,说:“给我衣服哭湿了,我还得上去换一次,明天没得穿了怎么办?”
姜暖瑜抽泣的声音停下,抬起眼皮向上看了一眼,才发现他换了衣服,不是采访时穿的那一套。
她吸一下鼻子,闷声问:“你换衣服了?”
“嗯。”梁齐低头看她,又顺手抹了一道她眼睫上的眼泪,逗她说,“我看你不太喜欢那身,是不是?”
她喉咙忽又哽了一下,手臂力度收紧,把他腰圈住,嘴上却不肯承认:“没有。”
梁齐说:“我看有。”
“没有……”这一句的底气已然消了一大半,过两秒,她又说,“……我只是不太喜欢那条领带。”
“哦。”见她这会儿主动开口了,梁齐心里门儿清,却问她,“那领带怎么招你了?”
姜暖瑜听出他是故意的,哑着嗓子,不满意地拖长声音:“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