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照如此,也有他惯着的缘故,只是他和她谁都不敢对人言说、不敢表露。本以为婚后便好了,左不过只是闺房之乐,却未曾想到还有这样的波折。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闯下这桩祸事。若没有这件事,知道山照有更好的归宿,杨力行能够放手的,他对山照之爱,并非占有。可山照离了他就头疼,这叫他怎么丢得开手。
杨力行一推开门,灵曲便看向室内,见烛光悠悠,公主平静安然地躺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还是十分警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公主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作为贴身侍女是难辞其咎的。
杨力行本想就此离开,陈於白却叫住他:“嘿,兄弟。”
他疑惑看向陈於白,陈於白嘿嘿一笑,对着杨力行比了一个大拇指:“我佩服你,是个真男人。单枪匹马的都敢跟承恩公对着干。”
杨力行想起来了,这是当时他跟赵队长起冲突的时候在场的人,他便对他点点头,也不多言。
之后陈於白就领着他去赵仪的厢房。路上,陈於白教了杨力行非正式场合面见承恩公的礼仪。
行走间,衣物摩-擦到胸-前,他忍住那份不适。暗自庆幸:还好秋天了,衣物够厚,看不出来。
进了厢房,杨力行进门就快步上前,走到赵仪面前五步左右距离,站着行了叉手礼。
赵仪朝陈於白轻抬下颌,陈於白便退下了。
赵仪坐在上首,由于是想低调行事,他没穿自己的衣服,因而还是那身白衣黑巾的打扮,可浑身的气势却跟他伪装时候的不太一致了。
他双腿极为放松的横岔着,上身却依旧挺直,说不出的贵气。其实不太符合杨力行对这些贵人的刻板印象,但他也没见过什么贵人,在这些日子之前,他见过最有富贵气息的,是炅阳的大财主。
从前他觉得前呼后拥、穿绸着锦、大腹便便就是富贵气派,今日一见真正的皇亲国戚才知道自己从前的想法是多么狭隘。
赵仪从上到下细细打量过杨力行,他想不通为何山照非他不可,明明缇灵卫里面都是清俊少年,喜欢哪个类型这里都有。
但他观察了这几日,并未发现山照对谁青眼,真是一个中用的也没有。
在他眼里,杨力行实在是普通,虽然长相身材都还不错,可在这一群长相身材都极好的人里面实在是不出挑。
性格更是看不出多少优点,不会甜言蜜语,还有股死倔劲。
若说是从小的情谊,可山照同养父养母相处时间更长,也没见这么难分难舍的。还是他们之间,不只是年少躁动,而是确有情谊?
此刻他有些叹息山照不是男儿,若是皇子,便是另有所爱也简单,一并纳了便是。
但山照是个女孩,能被陛下看重招为驸马的必定是官宦子弟,且官位不小。
新朝刚立,山照虽然不必像前朝公主那般严格遵守三从四德,但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包养面首,不然文人之批判会如雪花般落下来,谁又愿意在史书上留一个荒淫的名声呢?
赵仪在某一个瞬间甚至动了杀心,可他不敢赌山照的真心,到底是年少慕艾还是情有独钟,为了这么一个人,跟好不容易找到的侄女反目成仇值得吗?
或者叫别人做黑手?他这样的身份,大把的人愿意为他做杀人刀。只是山照究竟会为他难过多久呢?
杨力行感觉到承恩公在打量自己,他竟然有种毛脚女婿进丈母家们被考量的错觉,莫名拘谨,丝毫不知道他的生死已经在赵仪脑子里过了几个回合。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