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孟羽光推门而入,端的是神仪明秀、朗目星眉,他一进门,便有满室生辉。
孟衡之执黑子,孟羽光便执白子,在棋盘之上杀了起来。
你来我往,二十七回合,黑子落败。
孟衡之输了。他抬头,满眼是对儿子的欣赏。
他心中也叹,若不是陛下行军之时伤了身体,群臣也不会慌乱到想先立太子,他也不至于早早谋划起未来。
他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却不得不以他的婚姻为棋,保全家无虞。尚公主,可不算什么美差。
“早朝之后,我向圣上求娶了大公主。”
关于此事,父子两人早已沟通过。孟衡之刚知道大公主依旧在世之时便起了这个心,他们孟家虽如今来看是鲜花着锦、风光无限,但他没忽略暗地里其实是烈火烹油、隐含危机。
“陛下,并未给予肯定答复。”
孟衡之却不沮丧,反而有些喜意:“这是好事。若是陛下不在意大公主,便可能随口许诺了,如今这番回答倒像是要大公主自己看看的意思。”
“大公主虽然背景尴尬,但只要你们的孩儿是皇家血脉,能保后代安全无虞便可,得不得宠并不要紧。”
“不过,得宠的自然是更好。”
孟衡之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便心高气傲,恐怕也不愿意配不知品行的民间公主,要他主动去讨公主喜欢便更是难上加难。
但为子孙后代,他耳提面命:“浴恩,别忘了,我为何要给你取这样一个字!”
孟羽光,字浴恩,浴的自然是陛下的恩。自取了这个字,孟家常被群臣讥笑,都言他家谄媚圣上无所不用其极。
孟羽光自然是极不喜欢这个字的,他这才抬眼瞧了父亲。
孟衡之这会可不惯着他,甚至没给他辩驳的机会:“回去吧,你终归是要娶亲生子的,有些毛病该改就改了。”
孟羽光不跟父亲做这些无谓的争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不欢而散了。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他也不需要废这等口舌。
他行过礼,便转身离开。
孟衡之看儿子离开的身影,连背影都能看出一番风-流韵味,心中既是骄傲又是遗憾。若他们不是顺臣之家,倒也可以在夺嫡之争中下一笔豪注,只是……到底可惜了。
侍女岚月奉茶进来,孟衡之轻撇她一眼。她不过十六七岁,容貌清丽,身姿窈窕,他忽然开口:“你去夫人那里,告诉夫人光哥儿不日便要说亲事了,该教他的要让他学会了才好。”
岚月点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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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秋日飒爽。
孟羽光喜洁,每日都要沐浴。他沐浴完毕,便从隔间中赤着身子走出,立在门口等候他的却不是用惯的小厮,而是两个陌生的妙龄女子。
他皮肤如同冷月,胸-前粉的粉白的白,宽肩窄腰,实在是一具赏心悦目的身体。往下……女婢便不敢直勾勾盯着看了。
那二人只着小衣,身姿窈窕,面有羞怯。
“少爷,婢子奉夫人之命,来伺-候少爷更衣。”婢女声音极尽娇柔,却让孟羽光眉间不悦之色更浓。
今日与父亲两句交谈本就让他心情不悦,不知母亲突然又是干什么。他脑海中忽然回忆起走时父亲提醒的那句,片刻便了然这不过是母亲在执行父亲的命令罢了。
这倒不是母亲第一次派貌美侍女来侍奉他,只是从前多少也要先知会他一声,不过在与前未婚妻的婚事不成之后,母亲便也没再提起。
他细想想便知道这一出也是为了他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