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沉的抬不起来,只能扶着楼梯间的扶手慢慢往二楼挪。
灯光拉长台阶上的影子,林皓卿若有所觉。抬起头,红色台阶上守着一位沉默的黑影,无需辨认,他的银发还是那样闪耀。
他知道对方在等一个解释,可惜林皓卿想不到任何借口。
自己分明就是别人的妻子,不怀好意的相遇,暧昧不明的接近,在恶劣又单纯的关系中投机取巧,难道还有任何可以辩解?
“到此为止吧。”林皓卿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到自己的声音,细小又无力:“如你所见,就是这样。”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像一个雕塑,英俊的侧脸带着忧伤,尽职尽责的一动不动。
林皓卿低下头,擦肩而过的时刻,他确实有一瞬间担忧,对方是否还会拥来——并没有。
余光扫到对方的衣摆微微晃动,很快又停了下来。
像是幻觉。
林皓卿眨眨眼,眼泪无知无觉的滚落下来。
有什么好解释呢?
相爱只是一厢情愿的错觉罢了。
泪珠跌落在厚实的红色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被脚印踩过,连印子也没了。
泪珠落下时,严景铄的呼吸窒住了。如果此时林皓卿回头,就能发现严景铄英俊的面容在逐渐出现裂缝。
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影子慢慢出现,影影绰绰笼在他周围。
“你惹他流泪了,废物......”
“白痴......”
混沌的语调带着回响,影子的情绪越来越疯狂,疯狂的舞动着,狰狞的团在一起,最终从严景铄的身体里勾出一个扭曲的黑影。
“祂的力量仍然过于强大,无法进入里世界......”
最黑暗的一个影子迫不及待的甩开同类挤进严景铄的身体:“在祂来之前,轮到我了......”
“让他忘记一切,我们重新开始——一起......”
清脆的铃声响起,充斥在楼梯间的黑影终于逐渐散去。
隔日,清晨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平白扰了他的梦。
林皓卿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记得自己怎么睡过去。
他揉了揉眼睛,软绵的触感让他感到不妙,找到镜子,果不其然看到一双肿成桃子似得眼睛。
怎么肿了呢?难道是过敏,又或者是虫子?
他有些苦恼的翻找冰格,忍着凉意敷在眼上。
镜子里的他仍是过分苍白,气色却比在京城时红润了不少。
四海市真是个好地方,养人。
他冲着镜子弯了弯眼睛,镜子里没什么颜色的影子也对着他笑了笑。
窗外柳树上又响起虫鸣声,他跟着虫鸣声的节奏哼着不成调的音节,一侧身又躺回床上。
度假真惬意,林皓卿歪着身子翻了翻自己的备忘录,不出意外是一片空白。
昨天的记忆就像蒙住了一层白纱,只有隐约的歌声,其余全被模糊掉了。
大脑就像是被损坏的磁盘。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林皓卿吞了一片白色药片,凝神思索。猛然记起,有人在等他。
是江菱和念念!
他飞快的洗漱,收拾好一切,戴着墨镜跑到一楼。
一楼的会客区果然坐满了人。
江菱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迫不及待的朝他招手。
“这里,别着急,你没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