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和苏旎分别,再次回家的时候,爷爷已经喝醉酒睡在了沙发上。
他趁爷爷睡着,收拾了餐桌和地面。
早上爷爷酒醒了,就走了,这一次喝醉酒,短时间内就不会再来。
每一次都是这样。
许知白已经很习惯。
关上阳台的推拉门,许知白回到自己房间,苏旎还是原先那个姿势,低头认真玩着手机。
他朝她走近,停在桌边后,察觉到桌上摆放的书籍,不露声色地拿起一本名著,压在了那本书上面。
苏旎好似是没注意到许知白的动作,慢吞吞地从手机屏幕上收回视线,看向他,然后朝他伸手。
“手机。”
许知白停了停,没有动。
苏旎朝他露出个不高兴的表情,放下手,说:“你还给我的定金我不会收,我把尾款也打给你了,按一周,每天两小时算。时间如果超出,我会再补给你。没有超出,多出来的你也不用还我。你自己拿出手机,把钱收了。”
她说完,最后还带一点威胁:“已经答应我的事情,别想反悔。”
许知白还是没有动作,只是沉默一小会儿后,出声:“我不会收。你就当我反悔了。”
“不行!”苏旎咻一下站了起来,与许知白面对面,“我不允许!”
两人距离太近,许知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苏旎觉察到,故意跟着往前一步,不让他退。
“你为什么要反悔?我给出的薪酬不低吧?总比画室的兼职工资高吧?”
“不是薪酬的问题。”
苏旎听到许知白的回答,无奈笑了一下,既然不是薪酬的问题,就是另一个原因了——
“你是觉得脱衣服会不好意思吗?”
许知白不愿讨论这个,他已经想好了拒绝,就不会再犹豫。
苏旎见他表情这么坚定,没有一丝松动,不免开始赌气。
“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别扭,看待事情这么局限。这是为艺术献身,脱个衣服怎么了,大大方方展示自己是很正常的事情。我都比你强,我就敢脱掉衣服大方展示——”
苏旎说着,就抓住大腿处的t恤衣摆要脱衣服。
许知白反应过来的时候,苏旎已经将衣服拉到了小腹的位置,眼睛毫无准备地被她小腹下方那道陌生的白色布料晃了一下。
宽大的衣服底下是少女姣好白皙的身躯,他不小心窥探到一隅,瞬时错愕慌乱,连忙伸手制止苏旎。
许知白抓着苏旎穿着的t恤向下拉,苏旎却置气一般非要脱掉这件t恤,她非要证明自己都可以将身体视作艺术的一部分,而他则是扭扭捏捏的完全不像个男人。
两个人一阵乱七八糟的纠缠,最后许知白败下阵,在混乱之中答应苏旎:“好——”
“我不反悔——”
闻言,苏旎停下脱衣服的动作。
许知白缓缓松开手,呼吸发烫,视线落到别处:“你把衣服穿好。我答应你。”
听到许知白这么勉为其难地答应,苏旎有些不确信,她拉扯了一下t恤的衣摆,重新遮盖住大腿后,向许知白确认:“真的?”
许知白侧着头,没有看苏旎,喉结艰涩滚动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
他妥协了。
感觉到苏旎已经重新将衣服穿好,他才回过头,看着苏旎说:“剩下的钱,我不会收。我们只按实际次数算,超过定金之后,一次一结。”
“随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