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豫怔了下:“什么?”
“我的人生座右铭,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干的。”谢枞舟从冰箱里拿了片面包, 边说边走向自己的书房:“我先去工作了。”
宁豫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皱了皱眉。
直到洗完澡, 护肤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谢枞舟那句话的意思。
他是在说……自己太看重外界的目光了吗?
宁豫‘啪’的一下放下面霜, 直直走到谢枞舟的书房面前敲门。
深褐色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我觉得你教育我的话没有意义。”宁豫看着他, 直接说:“人类生活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 有几个人能不在乎外界的眼光和评价?”
“你说你活的自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谢枞舟很快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他眯了眯眼, 反问:“这就是你拼命努力, 想在你爷爷面前证明自己的理由吗?”
宁豫呼吸一滞。
“谢枞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们只是商业联姻。”她冷冷道:“你最好不要对我的行事风格批判太多。”
女人明显有气, 明艳的五官染上怒意的模样就像是一只明明想要撕咬,却拼命压抑自己的小豹子。
就,很可爱。
“不是批判。”谢枞舟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只是作为你未来的伴侣,希望你过的轻松点。”
“有些心疼,所以才会越界的,抱歉。”
宁豫在气势汹汹地敲门之前,是完全预料不到这场谈话会是这个走向的。
似乎和谢枞舟有接触之后,很多事情都会出乎意料。
比如在花园餐厅碰到,就扯到结婚这方面去了,比如一起打个游戏,也会变的那么荒唐……
更比如现在这本该是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气氛却陡然变得……温情了。
只是比起剑拔弩张,反倒是对方的关心更让她不知所措。
宁豫偶尔是觉得自己存在一些社交障碍的。
“我,”她难得磕巴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转身:“我回去睡觉了。”
一直以来,是她把自己逼的太紧了吗?
宁豫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是什么。
就连景以也曾说过她明明生在罗马,却活的好像在叙利亚。
可宁豫没有别的办法。
生在宁家这样的家族里,就好像有一个隐形的食物链。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如果她不成长为大鱼,那就是任人吃掉的虾米。
宁哲有大伯和大伯母帮衬,沈家姐妹也可以在母亲的庇佑下生活的天真无忧。
但自己的父母本身就是家族里的隐形人,被宁从光评价为孱弱无用,宁晟更是个半点助力没有反倒使劲儿拖后腿的。
宁豫已经习惯了这样活。
只不过有人拨开重重迷雾来关心她这个‘人’会不会累时,心里还是会动容。
侧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的思考,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上来从后面抱住他。
谢枞舟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困意:“晚安。”
他身上有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气,微凉的体温包围着她,透到了她的身上。
宁豫没作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上午,宁豫到公司后仔细审核了合同细节,确认无误后打电话给李之逞。
“中午你有空吧。”她说:“一起去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