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宇本来有点担心她会嫌弃自己小题大做、过于黏人。

但难得看到她呆滞的表情, 他一下轻松许多,有了心情开玩笑:“怎么了?又是惊吓?这还不算nice surprise?”

许瑷达把包往地上一丢,扑进他怀里,那种熟悉的木质香气,像一片松林, 把她包裹起来。

他居然特意过来陪她飞,真是个疯子。

六小时航班, 横跨全国。不需要这样的, 这根本不理智,两周前, 她自己一个人也飞回来了。

可是,这念头刚从心湖浮起,就被他胸口的热意烘烤,成了无影无踪的水蒸气。

梁思宇收紧手臂, 按着她的脊背,鼻腔有点酸。

她这样的反应,让他觉得昨晚的冲动太值得了,六小时飞行根本不算什么。

她呆呆地被他拉着临时升舱,坐进飞机里时,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直到他“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她的眼神才重新聚焦。

他收起手机,摸摸她的脖子:“Ada,你看起来像被抢劫了一样。”

她瞪回去,三四秒才反驳道:“不对,这明明是绑架。”

“嘘,可不能在飞机上说这个,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她再绷不住,笑得歪倒,他顺手把她揽进怀里:“别开心得太早,你的暑假要结束了。”

“总比你好。”一天假都没放呢,还傻乎乎飞过来接她。

起飞前,梁思宇通常会看看打印好的论文,但这次,他什么都没拿出来,只是默默看着她整理东西。

她含了一颗糖,露出一种扭曲的表情。

他伸出手:“分我一颗吧?”

“等等,我还有薄荷糖。”她继续往包里翻找。

“不,我就想吃这个,和你一样的。”他握住了她的手,拿过糖盒倒走一颗。

果然,非常非常非常酸。

明确、强烈的感觉刺激,这是对抗恐慌的常用干预技术。

他推测她去咨询过,稍稍感到些安心,下一刻,心头却又浮起一股酸,像被嚼碎了的柠檬糖。

噩梦、恐惧、独自咨询,谣言、受伤、自己冷静。

清醒时,她就是自己的伞,从不允许自己“需要”另一个人。

发动机轰鸣,她抓紧了扶手,抿着薄薄的唇。他轻轻地覆上她的手,慢慢收拢、包裹,感到那微凉的手背,一点点回温。

平飞阶段,她看起来一切正常,喝了水,吃了飞机餐,剩下半块过甜的蛋糕,又拿出iPad读了两三小时论文。

他几乎要觉得自己可能过度担心了,但当她摸出眼罩,又突然要了杯葡萄酒时,他的心微微一沉。

酒精摄入不利于入睡,他本想开口提醒一句,但转念一想,这也许能帮她放松点,也就不提了。

喝完酒,她放平座椅、戴着眼罩躺下了,可他知道她没睡着,那只缩在毯子里的手,时不时地点按Click Wheel,在切换音乐。

半小时后,她扯开眼罩,掏出复古掌机,俄罗斯方块飞速下落,又一层层消除。

直到客舱广播响起,飞机二十分钟后即将降落,她一下僵住。

很快,滴滴滴,屏幕上出现一行字,Game Over。

她把掌机扔回包里,又开始翻东西,含上两颗柠檬糖,左手抓着小玩偶,右手握着iPod,坐得笔直。

梁思宇轻轻把iPod拿出来,握住她右手,她看了他一眼,不小心瞥到了窗外,呼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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