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没事的, 但看着他那脸色, 只好默默吃面包。

呃,有点干,她去拿他的咖啡杯,却被拦住。

“今天不行。”梁思宇瞥了她一眼,“心脏又不舒服怎么办?”

他一口气喝完咖啡, 仿佛生怕她会抢一样,取了果汁来, 倒了两杯。

“我没事。”她就是短暂难受了几秒钟, 称不上什么心脏不适。

可这话含在嘴里,低得像蚊子哼哼, 她向来直率大方,这是第一次心虚到如此局促。

他咽下食物,怼了一句:“我是MD。”他又气又痛,恨不得再说她两句, 但忍下去了。

今早她抓着领口、表情痛苦、说不出话,分明是处于应激状态,以致心动过速。只是,她不肯承认。

她不敢再回嘴,勉强吃了几口,实在堵得慌,她喝了点果汁,犹豫几秒,去抓他的手:“Ned,不行,我们得谈谈。”

他看看她的餐盘,叹口气:“去花园坐坐吧。”趁早晨还不太闷热,去呼吸点新鲜空气。

屋后是个非常迷你的小花园,一人高的黄杨修剪得整整齐齐,隔开了街道,藤本玫瑰爬满拱门,自顾自地盛放。

两人手牵手坐在户外沙发上,陷入柔软的记忆棉中。

许瑷达吸入一点玫瑰的甜香,哑着嗓子承认:“我刚才有点过分,让你伤心了。”

刚醒时,他追问她梦到了什么,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口不择言,回了句“别问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一下把他弄得红了眼眶。

梁思宇也意识到了,她还没准备好分享内心的伤口,只是,这种干看着、帮不上忙的感觉让他太难受了。

“如果你现在还不想说,Ada,起码告诉我,我能做点什么,让你舒服一些?”

她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Anything, please. ”他的手握得越来越紧,有点疼。

“Just stay here.”她声音像一滴晨露,从玫瑰花瓣间滚落。

就这样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吗?他摸摸她的脸,玫瑰的影子正映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睫毛纤长,像画中人。

他轻轻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她把一些重量交给他,呼吸渐渐放缓,玫瑰的甜香沉入胸腔深处,而更深处,有声音小小许愿——在我身边,更久一点,我的,挚爱。

慢慢地,昨夜的干渴,今晨的饥饿,都浮上水面,而她硬撑着不肯睁眼,似乎陷入一个新的梦境。

咕噜一声,他低头看她,她睫毛颤了下,又用力闭紧眼睛。他有点想笑,这和她平时赖床的表情一模一样。

咕噜咕噜。

他忍不住叫她:“Ada,回去吃饭吧,你的胃已经抗议了。”

“收到,但我关掉提醒窗口了。”她在他肩上蹭了一下,就是不肯睁眼。

他的心软得像被晨露湿润的草地,干脆直接把她抱起来。

“好吧,小机器人,我们来执行进食程序吧。”

闭着眼的小机器人吓了一跳,慌忙睁眼搂紧了他的脖子。

他笑了。

“听着,我理解你们的科研需要标准化程序,可这不意味着像机器人一样不懂变通,对吗?”

他们的研究咨询顾问,作业治疗师丹尼(Dan)身体前倾,语速略快。

“每个患者的情况都不一样,我们得激发他们的主动性。”

许瑷达有点想笑,连续两天被人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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