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宇反驳道:“第一轮测量,每个参与者大概30-40分钟的数据,而且大部分参与者都有瘢痕组织,无法按标准位置贴电极。”
“样本量小,内部方差又这么大,你怎么训练算法?考虑一下生理约束,好吗?”
那是因为你只知道现在那些“不聪明的分类器”,他们和我后来的神经网络算法根本没得比。
她脾气也上来了:“如果进行侵略式数据增强,这个数据量足够了。数学原理你不用管,我刚才估算过了。”
她得加点班,赶紧把LSTM(长短时记忆网络算法)写完,她在假期刚写了个开头。
本来她打算完成第一轮测试后,再逐步拿出新算法的,这样会显得自然些。可现在,她想争口气。
梁思宇简直无语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在为谁考虑?他反对难道是为了他自己吗?
他的信号解读只是事后的解释性工作,和实时算法预测的难度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丹尼本来还很开心Ada转向了自己这边,但他俩突然这样针尖对麦芒,他再傻也看出不对了。
“嘿,两位,冷静一下,要不,一半一半怎么样?一半的试次采用标准指导语,一半的试次采用个性化指导语?”
梁思宇喝口咖啡,平息自己:“同意,信号解读这边没问题。”
许瑷达盯着他的咖啡杯:“我的算法也没问题。”
“就这么定了。看,事情解决了,多好!”
丹尼双手一握,试图创造点积极氛围,但对面两位,像机器人一样僵硬。
梁思宇低头把咖啡喝完,迅速指出:“即使是个性化指导语,我建议,也应该采用标准程序来筛选。”
“比如用力抓握,先让参与者讲讲,他们最希望完成的三个抓握动作是什么,然后测试一下,看哪个动作的信号激活最好,就用于这位参与者的个性化指导语部分,怎么样?”
许瑷达点点头:“挺好的,很合理。”在实验设计上,他一般都是挺严谨的。
理智回归,她突然有点心虚,自己怎么突然想跟他较劲呢?没必要吧?
她低头喝了口咖啡,又忍不住烦起来——呸,好难喝。
今天可不是她挑事的,就是他活该,连正常的咖啡都不给她一杯,万恶的医学生。
次日一早,梁思宇看着许瑷达早早起来,在厨房磨豆做手冲,才反应过来。
“Ada,你昨天,就为了一杯咖啡跟我较劲?”
这种事情,也太不“许瑷达”了,她一向理智,很少因为情绪改变主意。
他甚至都要怀疑,她不会是被什么外星人附体了吧?
许瑷达背对着他,慢悠悠拿起手冲,喝了一大口,心想,这才叫咖啡啊。
她回头:“我才没那么幼稚呢,这个新算法我考虑一段时间了,你等着看好啦,绝对让你惊掉下巴。”
她笑得自信又明亮,仿佛那个在飞机上脸色苍白、满身冷汗的小雪人并不存在,只有一位强大的冰雪女王。
可他知道,并非如此。他靠近,轻轻握住她的咖啡杯:“这么香的咖啡,分我一半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喝掉残余的半杯。
“Ned!”许瑷达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明明努力早起,冲破咖啡制裁,居然又被抢了半杯。
“你亲手冲的,果然更好喝。”他还冲她一笑。
过分,简直太过分了。
她怒从中来,“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