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一般习惯回家再洗一次,既是清洁,也是放松。
梁思宇俯身吻她发顶:“就让我抱一会儿。”
她僵了一下,又微微靠过去,他摩挲着她肩头,伸手一捞,直接把她抱起来,移到了沙发上。
他们都没说话,她就坐在他的膝头,靠在他怀里,他埋头在她颈窝。
“我们这样,有点像飞累了的鸽子。”过了十几分钟,她才悠悠开口。
他轻轻摇头,带了点笑意:“在大学里的鸽子,也许不是飞累的,是被斯金纳训练累的。”
他感到怀中人噗嗤笑了,温热气流划过他的颈项。
他的心完全松下来,知道她回来了,她总是很容易心软。
“鸽子小姐,一起泡澡吗?”他把人竖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鸽子小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晚饭后,他坐在沙发上,她枕在他的膝头,屋里飘着披头士乐队的老歌。
梁思宇捧着手机回信息。他难得发一次近照,不少老朋友私信或者留言。
有位高中队友约他夏天回去一起划艇,“都带上女朋友,比一场”。
他拿给她看,笑着问:“下次试试竞速赛艇?不过你得先学一下翻艇,害怕吗?”
当然不怕,她上辈子都学过呢。许瑷达挑起一个笑:“你怎么得罪他的?”
要竞速,肯定是他们配合女方的桨频,技巧型运动她并不怕,但赛艇很吃肌肉爆发力和耐力,她这小胳膊小身板,完全不占优势。
“有次训练完,上数学课他睡着了,突然发出了呼噜声,把全班都逗笑了。”
梁思宇耸耸肩,“他怪我坐旁边也没提醒他。天地良心,我是看他太累了,老师也没看到,才没叫他。谁能料到,他会突然打呼啊?”
这么奇葩的结梁子故事,也是没谁了。许瑷达笑得肚子疼:“你们男校的人,都这么幼稚?”
梁思宇揽住她,轻轻帮她揉两下:“哪来的都?是他幼稚,和我无关。”
不过,对上她控诉的眼神,他低头吻她额头:“好啦,我承认,昨天是我幼稚。原谅我,好不好?”
她转转眼珠,看向厨房:“看我心情吧。先去泡杯柠檬水。”
“遵命。”他笑着起身。
手机铃却突然响了,夜间照料的研究助理打来视频,今天手术的大鼠,有一只不太对。
他盯着视频看了半分钟,那只大鼠正在笼子里原地打转——明显的神经异常行为。
“先把它从笼子里取出来,放到观察盒,记录一下它的频率和速度,我马上过去,10分钟到。”
他拉开大门,又突然回头,“Ada,有事给我打电话,随时,好吗?”
她笑了:“我能有什么事?放心,我晚上不会出去的。你快去吧。”
他匆匆走了,她开始担心,是不是昨天的事影响了他的手术状态,导致他在手术里出错了?
上辈子,这时候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事,可是她对手术一窍不通。
她叹口气,铺开瑜伽垫,试图放空自己的大脑。
梁思宇的大脑里却紧张地蹦出各种猜想。
那只可怜的大鼠正在观察盒里逆时针转圈,迟迟没有躺下休息。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而且,连上信号接收系统,植入电极的神经信号输出,是一片空白。硬件没有故障,那么就是植入出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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