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画面一卡一卡,胡乱闪过,贴在她眼前,根本停不下来。

手臂的痛越来越明显,她听到自己嗓子里的哽咽声。

过去和现在完全重叠,他变得面目模糊,画面的四周慢慢发灰、卷曲,直到完全变黑。

梁思宇托着她的手,感到她手指轻微地一动,那力度软得可怜,根本称不上是抓握动作。

他握住她,给她一个示范:“Ada,来,像这样,握着我,好吗?”

但她眼神又开始飘忽,模糊地说了几个词,语调很奇怪,他没太听懂。

她突然爆出一声抽泣,大颗的泪珠劈里啪啦地掉,像是冰雹砸进他心里。

他吓坏了,什么触觉干预技术、视线引导技巧,都飞到了外太空。

他摸着她的脸安抚:“Ada?Ada?别吓我。别哭,别哭,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在失去意识的前几秒,她瞳孔扩散,嘴唇发紫,呼吸变得极度不规律——几次急促的喘息后是可怕的停顿。

梁思宇的心跳也几乎要停止,脑中闪过可怕的名词,心脏骤停、脑缺氧,医学训练起到的全是负面影响。

他强迫自己冷静,但手颤得不像话,干脆放弃摸腕动脉,直接轻触颈动脉。

幸好,那里还在明显地起伏,像一股小溪冲破了冰层。

“咚咚”——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一阵狂跳,宣告着他终于活过来。

他深呼吸,咬牙解开安全带,把她抱到后座。

她还没清醒,软得像一团雪泥,几乎要融化,从他指缝流走。

他小心地调整座椅,打开空调,又翻出毯子,轻轻把她裹好,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下轻拍她的手臂,节拍稳定。

她依旧闭着眼,但偶尔还在流泪,轻浅的呼吸声、细碎的磨牙声、若有若无的抽泣,听得他几乎要心碎。

他努力收摄心神,一幕幕回溯,却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会这样?她最近状态还不错,虽然熬夜了几天,但睡眠安稳,从无噩梦。

这是她首次在清醒状态下突然发作,跟过去的噩梦应激完全不同。

他红着眼眶,继续拍着她,他可以安抚她的身体,却跨不过那道深渊,碰不到她的灵魂,只能等着风暴过去,她自己回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个小时,她缓缓睁眼,睫间犹带泪痕,神色茫然:“嗯?我?我们?”

DSM-5的一句话浮现在他脑海:创伤闪回后,患者会有一段记忆模糊,难以定位具体时间,甚至缺乏对发作阶段的具体记忆。

他犹豫了两秒,有那么一刻,他几乎要说出真相,但看着她颈侧的细汗、脸颊的泪痕,他喉咙堵住了。

他避开她的眼睛,只看着她依旧发紫的嘴唇,安慰道:“你晕倒了,也许是低血糖,再躺会儿吧,我弄杯热巧来,好吗?”

不是今天,不是现在。等她稍微恢复点,过两天他们必须谈谈。

他用纸巾蘸了点矿泉水,轻轻帮她擦了下脸——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了这个地方,对Ada而言,飞机失事死亡、重生、前世沉默的婚姻,其实都是一种刺激源和创伤。

文案的误诊梗,其实并不只是一个梗,而是某种错位的真相,这是个“借假修真”的故事。

有读者问过我,Ned会知道前世的故事吗?我当时的回答是:你觉得Ada会告诉他吗?

现在,情节到了这里,我可以给出更明确的答案了,Ada这个人99.99%不会开口告诉Ned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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