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看到一辆车转弯走了,才反应过来,那车刚才就在她背后驶过,她再退几步就可能被车撞到。

左侧的筋一跳一跳,刚才就沉重的头,又添了一丝钝痛,像一根钢筋箍在那里,越收越紧。

他低头看她脸色,又痛又悔,轻轻抚着她的背:“Ada,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她拉开后面的车门,钻了进去,后座上还摆着那条熟悉的毯子,她紧紧抓住,盖在膝头。

到了家,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许瑷达捧着洋甘菊茶,但一口都没喝。

“Ada,你知道吧?我最近有点担心,你经常会不舒服。”梁思宇一边说,一边轻轻握上她的左手。

她马上反驳:“那我也调整作息了,合理的建议都听了。”

“就说今天的事情,医生都没给我下禁酒令呢。你要是好好说,我也可以点个无酒精鸡尾酒。”

“但你不能这样,天天用自己的焦虑来绑架我。”她把手抽了出来。

听到“无酒精鸡尾酒”,梁思宇本来还挺欣慰,可最后一句,用焦虑来绑架她?

她这么倔,拿定了主意的事情,他连劝两句都得小心谨慎。绑架?他什么时候能对她有这种影响力?

他也有点不舒服:“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能勉强你?我还能绑架你?”

之前她承诺去看咨询师,可根本没预约,他明明猜到了,也不敢戳破。除了暗自担心,一点办法也没有。

许瑷达不可置信地抬头:“行,但凡我做的,都是我自己乐意,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是这么想的,我是个冷漠无情的机器人,对吧?”

她“啪”地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直接冲向电梯。

新算法的数学推导特别麻烦,可为了让他少担心点,她多少次打断思路,宁可第二天重新推一遍,也要准时回房。

怕他会难过,她不是连自己的公寓都没有续租吗?

可是,如果这些都需要拿出来一一分说,那还有什么自尊心。

茶杯磕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清脆响声让梁思宇一惊,她那句“冷漠无情的机器人”刺得他又痛又冷。

他在电梯里抓住了她:“Ada,Ada,是我不对,是我口不择言。”

他当然知道,她有为他妥协和改变那么多,她一直是个柔软细腻的女孩子,但又骄傲得不肯细数自己的付出。

他把她抱住,怀里的人浑身都在发抖,牙齿也在打颤。

他牢牢把她按在胸口,看着她微红的眼角,“Ada,是我的错,我是个混蛋,你别伤心,好不好?”

他把她抱回卧室,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侧脸,等着她慢慢平复。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咬字含糊,但语气坚决:“没有口不择言这种事。”

人们所说的,某种程度上,都是真心话。

他马上明白了,抓住她的手,硬要和她十指交握:“是我太着急了,好不好?”

他不敢继续往下说,再说下去,又要触碰敏感话题。身心疾病不能说,咨询的事更不能提。

他卡壳几秒,勉强承认:“是我怕,总有一天,你会嫌我烦,不理我了。”

这话一出,许瑷达脸色和缓了一些,她“哼”了一声:“你得了便宜还买乖,我都三个星期没喝一杯正常咖啡了。”

他抱得更紧了些:“那我也尽量找了好几种decaf豆子啊。你不是也说了,现在这豆子喝着还行?”

她白了他一眼,他轻轻按住她的嘴唇,“知道,知道,不只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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