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门框下的两张椅子被双眼通红的清河郡王撞得摇摇欲坠。
“楚美人,快将门打开!”
“楚美人,乖乖听话,打开门,本王定不会委屈美人,本王让你当贵妾,不...侧妃!”
“美人若不听话,就休怪本王待会儿要辣手摧花了....”
楚月鸢脸色苍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跑进次间,抓起长榻上的青玉枕,毫不迟疑冲着封死的窗扇砸去。
咚咚咚数十下后,封死的窗户愣是被她砸出个窟窿。
与此同时,清河郡王叫来几名奴仆,合力撞开木门。
楚月鸢捞起裙摆,纤细的身型顺着窟窿口跳出窗外,双脚刚落地,她便听见清河郡王气急败坏怒喊道:
“抓住那小贱人!”
奴仆们一拥而上,可楚月鸢凿出来的窟窿口窄小,打头阵的那人被卡住头进退不得,气得清河郡王在屋里直跳脚:
“将那小贱人给本王抓回来,万不能让她回到宴席上。”
楚月鸢凭借记忆一口气跑到中庭,可偌大的王府有数不清的游廊庭院,她很快就晕头转向。
眼见一队侍卫从垂花拱门下走出来,楚月鸢慌不择路,跌跌撞撞跑进一处僻静的院落,胡乱推开门躲进去。
屋内陈设雅致,器皿精美,镏金鹤擎博山炉燃着淡淡的铃兰香,百花屏风上搭着一件莲青纹刻丝鹤氅。
楚月鸢手扶屏风轻轻喘息,思索自己该如何躲开王府里的家奴,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前院宴席。
只要她回到宴席上,众目睽睽之下,清河郡王就算是皇亲国戚,亦没有胆量轻慢官眷女子。
思虑之际,木门吱呀一声响,楚月鸢赶紧蹲在屏风后,小心缩起身子。
一阵脚步声后,男子舒缓的声音响起:“出了何事?前院为何闹哄哄的?”
另一个声音答道:“回大人话,听说是工部侍郎家的楚二姑娘席间前往女眷客房换衣裳,迟迟未归,侍郎夫人忧心不已,便对郡王妃说了这件事。郡王妃遂着人去女眷客房查看,却并瞧见楚二姑娘的身影,现在整个王府的人都在找楚二姑娘。”
男子清润的声线微扬:“楚二姑娘?”
“对,就是那位容貌天仙般的楚家二姑娘,上次诗画会上,赵世子和孙世子因她留下的那副诗词大打出手,后来,孙世子被赵世子推湖里...”
男子沉默片刻,淡淡嗯了声:“楚二姑娘的字不错。”
“嘿,其他世家公子都称赞楚二姑娘的容貌有多美,身姿有多曼妙,唯独大人您,夸人家的字好...”
“墨言,女子清誉珍贵,休要妄议。”
蹲在百花屏风后的楚月鸢脑中嗡嗡作响,从二人的谈话中,她知道整个郡王府的人都在找自己。
从她离开宴席到现在,还不及半个时辰,时间不算短也不算长,杜氏为何要惊动郡王妃?
除非....
这个想法一旦在心底升起,楚月鸢的身子止不住发寒。
原来杜氏这些日子的经营和算计,是她!
不知清河郡王的贵妾,又能为她那削尖脑袋往上爬的父亲谋得什么好处?
屋内二人并未发现屏风后的楚月鸢,唤做墨言的小厮又道:
“大人平日不喜应酬,若不是看在郡王妃同夫人沾亲带故的份上,大可不必走这一趟,奴才这就服侍公子更衣。”
男子淡声道:“我自己来,你去让陈老备好车马。”
“奴才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