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尚小,无法形容这种燥热的感觉。
哪吒凑近门缝,想要看一看里面的光景,竹屋缝隙大,他眯了眼细瞧,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他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压抑的喘息?
“……别进来。”扶倾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沙哑得不像话。
原来她没有离开。
可是听她的声音,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哪吒想要推门而入的手伸在半空,“你病了?”
“……与你…无关……”
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屋内突然一震,像是有人跌坐在地。哪吒心头一紧,抬脚就要踹。
“滚!”扶倾的尖叫带着颤音,“不想死…就别进来……”
声响惊得哪吒后退半步,那确实是扶倾的声音,却像是从齿缝间硬挤出来的,尾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哪吒眉头紧皱,却真是不敢动了。
“听我说!”扶倾的声音陡然拔高,“去、去后院药圃…采忘川草,煮成药汁…放在门口……”
哪吒从未听过扶倾这般狼狈的声音,那个总是游刃有余,喜欢逗弄他的妖女,此刻竟虚弱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愣着干什么!”门后再次传来跌倒的闷哼,“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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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草在沸水中翻腾,植物的根茎逐渐融化成暗色的药汁。哪吒盯着灶火,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看到的画面。
扶倾……
她趴在他的小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抓着一条衣服,一边喘一边埋在衣领处嗅闻。
那是他的衣服……
他隐约想起幼时听过的传言,一些妖魔会有特殊的“发热期”,需靠药物或男子精气压制。
虽然,他还算不上一个真正的男人。
哪吒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一片空白。
心跳回缓之际,他又突然想到,她救过这么多人,难不成就是为了……
啪!
药勺被他狠狠摔在灶台上。
心中憋闷酸楚,可当他端着药碗站在房门前时,刚想好的尖锐责问又全部哽在喉头。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有人难受极了却不敢发出声音。
“走…!”扶倾的气息紊乱得可怕,“别回来……”
“你到底……”
“走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震得院外竹叶簌簌落下,哪吒倒退两步,最终咬牙转身。可他没走远,只是隐在院中的桂树后,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扶倾在赶他走。
可是明明是她先招惹他,非要留他在这里。
屋内甜腻的香气渐渐散开,哪吒死死咬唇,才没让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苦涩迸发出来。
哗啦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的手从门内伸出,摸索着想要抓住药碗,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已变成黑色。
哪吒屏住呼吸。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药碗时,扶倾突然整个人跌出门槛,跪倒在地。她蜷缩成一团,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颈间,只着一条黑纱外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单薄的脊背和皙白的肩头。她锁骨下的肌肤泛着大片不正常的潮//红,身上似有黑色纹路在蔓延,随着呼吸明灭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