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讶异回眸,见方景升一脸认真地说道:“孙儿已有了中意之人,可她尚未知晓孙儿心意。”
“一年,就一年时间。”他轻声说道:“最后一次机会。”
老太太沉吟片刻,这才斩钉截铁地说道:“太久了,就半年。”
“到今年年底。”她没给他商量的余地,径直走了出去。
方景升抢在前头推开门,门外雀儿迎上来,扶着老太太回去了。
方景升对着外头微凉的风,轻叹一口气,又对着院中的武尽知招了招手。
“大人,属下依照您的吩咐,将分散在皇城附近的火药厂查了个遍,暂时没有发现摄政王秘密管制的地方。”
“正常,他不会那样蠢。”方景升背对着他喝了口茶,又低声说道:“你多带些人,沿着皇城向北走,在齐城、联城、江城这几个地方重点查探。”
“十日之内回来复命。”
“是。”这个任务略有些艰巨,看来要连夜出发了,武尽知继续问道:“那苏佩,是否还要继续追问?”
方景升摇了摇头,声音中带了一丝疲惫:“别指望了。”
“他不一定知道火药厂的具体位置,只是用幌子来骗取一丝生机罢了。”方景升分析道:“若是他真知道,摄政王不会留他到现在。”
“或许,摄政王如今难保自身,已无暇顾及其他?”武尽知猜测道。
方景升回过头来,撇了一眼他,只说道:“你小看他了。”
武尽知低了头,临去之前,方景升又安排了些琐碎的小事,叫他出行之前处理好,他一一答应了。
薛宛麟这几日心绪不宁,几乎不与朗倾意讲话,一方面还在生她的气,另一方面,也全心准备着来自锦衣卫的反击。
等了几日,究竟没有起什么波澜,方景升显然没有将此事上报到皇帝那里。由此,薛宛麟对朗倾意的话又信了几分。
这天,他在兵部处理了几件事,才闲了些,便有属下禀报,说薛府有人来寻他。
薛宛麟出去,见薛府派来的小厮赵源焦急地凑上来:“大人,您快些回府一趟吧。”
“怎么了?”
“太太险些晕倒了。”
策马疾奔到薛府,听了门口小厮的描述,薛宛麟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快到晌午时,门外小厮捡到一封信,上面写着薛府太太亲启,不明所以的小厮竟真将信送至太太跟前去了,太太看了那封信,便气得差点晕厥过去,好一会儿才救过来。
醒来后,她不知怎么了,喊人叫了贾渠来,兴师动众的直奔了东院去,贾渠匆忙间只来得及通知了赵源。
薛宛麟暗道不好,急忙赶到东院,果然见到薛母站在院内,一手指着朗倾意,一手指着贾渠,气得满面通红,只说不出话来。
旁边紫芸、红梅、翠柳几人轮番劝说着,只是不得要领。
朗倾意虽面色难堪,到底还是直言道:“太太莫要生气,是我骗了贾管家,要打要罚只管冲我来便是了。”
薛母未曾亲自动手,指着她的面庞,低声问道:“我问你,麟儿知不知道这件事?”
朗倾意略一思索,已快速回应道:“大人不知。”
“好,既然不知道,那我便做了主,再给麟儿寻更好的。”薛母手一挥:“贾渠,你带来的人,我不管你怎么处置,是卖还是怎,我都不过问。”
贾渠慌得手脚都颤了,声音都带了哭腔:“太太,您好歹叫我死个明白,这是怎么说呢?”
听了这话,薛母又回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