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话题愈发不堪起来,朗倾意情急之下,直起身子来喊道:“你胡说!我何时抛弃苏佩是为了追随薛大人了?”
她想尽一切办法,欲将话题从薛宛麟身上转移到别处去,便开口道:“苏佩是我原配夫君不假,但他行事荒唐,才出公差回来便去妓院春风一夜,我已决意与他和离。”
方景升有些错愕,反应了一瞬,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他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她毅然决然地离开苏佩,并非是因为苏家落难,而是因为这个。
这样看来,他方景升早期埋下的线,也并非毫无作用。
此时的她面色凝重,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日挑唆苏佩与她争吵之人,正是他方景升。
可惜,或许是她太过耀眼,想尽办法除了一个,便又多出来一个。
想到这里,他将笑意隐去,穷追不舍:“你还未曾答复我,他薛宛麟到底有何了不得的好处?”
见她不答,他便真的一一分析起来:“论官职,论样貌,他哪里比得过?”
“更何况,他年纪轻轻,已经是个鳏夫。”
朗倾意本不欲与他多言,怕他因此迁怒薛宛麟,一直忍着不说话,但他话语中的轻蔑实在太过刺耳,她不经意间,忍不住回怼道:“那又如何,我不也是和离之后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自悔失言,忙住了口,抬眼看去,见他神色是从未见过的落寞与不甘,见她看他,他神色瞬间变成了嘲讽与不屑。
“你还不知道,他为何对你这般好吧?”他索性淡然地将前几日查到的消息讲出:“你与他先夫人样貌十分相像。”
他十分乐意于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俯下身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过是他已逝夫人的替代而已。”
她知道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可他确实有扰乱心神的魔力,短短一句话看似不痛不痒,实则伤害是后滞的。
她越是仔细琢磨他这句话,越是觉得有细碎的疼痛从心底里缓缓分裂开来,倒也不至于撕心裂肺,只是冥冥中从灵魂深处生出来的一股失落与无措。
就像去外头淘玉石,本以为淘到了极好的,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看了几日,指望着靠这块玉石发家致富,谁知切开的时候,才发现那玉石中心多了一道骇人的裂缝。
不能用么?倒也不是,原本可以打磨成一整尊玉佛的石头,如今只能打磨一些细小的挂件了。
朗倾意不断地在心中提醒自己,本来便是她欠了薛府的,她不该要求甚高,讲究什么至高无上的纯洁和独一无二,可她还是有些彷徨。
她本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能够打破薛宛麟冰冷面具之人,谁知她只不过是附庸,怎么想都觉得可笑。
方景升的声音适时响起来:“如何?”
第35章 受宠若惊 我愿意与大人培养感情。
朗倾意神色迷离, 看眼前的东西仿佛多了重影,她张了张口,却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心跳得极快,她脖子无法承受头颅的重量, 软软地垂下来, 歪在胸前。
方景升见不对劲, 忙扶起她的头, 连声问道:“你怎么了?”
“我……”她集结胸腔的力量, 勉强说道:“我饿了。”
早膳未及用, 昨儿夜里晚膳也没动几口, 这会儿怕是要饿晕了。
眼瞧着方景升快步出去, 拿了一堆膳食进来,她双手颤抖,几乎抬不起来, 还是他先递了一块糕点到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