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去禀报皇帝的话,没准还真是她口中这个结局,并非玩笑。
方景升知道她与霍贵妃交好,此时忽然心里一凉,害怕霍贵妃会同皇帝说这件事。随之而来的还有后悔——昨日只顾着为她讲的话高兴,其实不应该叫她见霍贵妃的。
朗倾意见拿不动酒壶,刚要缩手回来,不妨被方景升抓住了右手手腕。
她心下一惊,要挣开,却完全扯不动,耳边传来方景升有些冰冷的审问:“昨日你同霍贵妃说了什么?”
薛宛麟也站起身来,情急之下拉了她左手,用了些力气,想要将她从方景升那边拽出来。
“方大人,劳烦松手。”薛宛麟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你吓到她了。”
方景升不答,手上力气丝毫未松开,他失了耐心,神色中半点轻松也无,只是一味地问道:“说了什么?”
朗倾意虽有些醉了,但神志还算清醒,她清楚,同霍怜香说的话半句都不能落入方景升耳中,强撑着镇定,她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要你管。”
“方大人没听见?”薛宛麟怒极反笑:“她都说了不要你管。”
“薛大人。”方景升放大了音量:“你可知,若此事真被皇帝知道了,会有何等后果?”
他不再理会薛宛麟,而是继续看向朗倾意,甚至向前走了一步,继续审问道:“到底说了什么?”
朗倾意苦苦挣扎几次都抽不开手,右手手腕处已经传来阵阵钝痛,她禁不住弯了弯腰,口中说道:“我不过是同霍贵妃说了入牢的委屈而已。”
这是寻常谈话,想必没有问题,可方景升那边的力气还未松懈,他冷声问道:“真的只是这些?”
见她点头,他又问道:“贵妃如何说?”
“贵妃气恼,原本想回皇上的,被我劝住了。”她手腕疼,声音中难免带了讨饶的成分:“我说事关指挥使,担心皇帝迁怒于她,叫她莫要掺和。”
方景升略微松了手,朗倾意才挣扎出来,便被薛宛麟拽进怀中。
“你喝醉了。”薛宛麟皱着眉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我先送你下去歇息。”
“慢着。”方景升又恢复了轻松的神色:“方才还未说完,何必急着走。”
薛宛麟刚带着朗倾意走了几步,听到方景升的话,又停下脚步,皱着眉头问:“还有何可说的?”
朗倾意也随着脚步顿止,步伐踉跄。方景升看在眼里,也就未再做阻拦,只说道:“那方某便在这里等着薛大人回来。”
薛宛麟去了一炷香的功夫,回来之后,面色稍霁,对着方景升说道:“方大人,天色已晚,莫不如?”
方景升却又坐下来,神情慵懒,声音却毫不客气:“方某醉了酒,还望薛大人莫要嫌弃,将就收留方某一晚?”
薛宛麟神情中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方大人不必再装了,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可好?”
方景升顿时睁开眼睛,神情中再无半分醉意,他朗声笑道:“方某也正在等薛大人这句话。”
“既如此。”薛宛麟直言道:“方大人如何才能放过她?”
条件尽管开,他可以配合锦衣卫。
“没有条件。”方景升随即答道:“方某不会放过她。”
薛宛麟咬了牙,眼神中有了一瞬间的怨毒,但又被他掩饰了去。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他恨不得当即就送客。
“那薛某也告知大人,薛某也不会放过她。”咬着牙说完这句话,薛宛麟不再看方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