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玛丽和苏珊的身份的确没办法接触那些贵族小姐,但是有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做到这点,那就是安妮。明年安妮就十一岁了,马克斯韦尔将军打算把女儿送到伦敦的一家女子寄宿学校去,玛丽没办法说动将军夫人,到时候拜托安妮把她们的帽子介绍给女校的同学却没什么问题,现在她不打算为这事过分着急。
她没有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还没去寄宿学校的安妮身上。最近,玛丽给曼斯菲尔德庄园的姐姐范妮写了一封信,随信寄了几顶帽子。要是直接告诉范妮她和苏珊两个人在做生意,亲爱的范妮肯定会被她们两个吓坏了,但是告诉她这些帽子是玛丽给姨妈伯特伦夫人和表姐们准备的“礼物”,范妮肯定不会怀疑。依照表哥埃德蒙的大方劲儿,如果表姐们还想再要类似的帽子,出手肯定不会小气;就算这份“礼物”打了水漂,那也没什么,姨父对普莱斯家的帮助已经够多了,就当是对他的谢礼好了。
在苏珊依旧有些焦虑的氛围中,普莱斯家收到了来自约翰的信:他已经通过了文实中学的考试,目前暂时住在托马斯爵士伦敦的房子里,等开学后再住到学校去;伦敦十分繁华,就是托马斯爵士的厨师感觉还不如他们家的凯特,他非常想念那道经过玛丽改良的苹果肉桂馅饼。玛丽把信读给一家人听,普莱斯太太的担心终于放下了一部分。
暑假结束前,夏洛特终于从乡下回来了,一回来她就邀请玛丽和苏珊到她家做客。
“我真想念你们,姨妈那儿风景很美、空气也很新鲜,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聊天,我哥哥大卫把我们送到那儿就回来了,留下我和妈妈两个人,表姐也不带我一起玩。天天待在牧师房子里无聊也就算了,姨父还总要给我们布道,简直比上威廉姆斯小姐的道德教育课还要恐怖,真不知道姨妈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夏洛特不停地抱怨自己这次乡村之旅,她觉得自己完全上当受骗,本来是奔着乡下怡人的的风景去的,谁知她那位当牧师的姨父作风居然这么夸张。“最可恨的是,回来后大卫告诉我,他早知道姨父会这样,所以才没有留下。你们呢,怎么样,最近朴茨茅斯有发生什么新鲜事吗?”
“没什么值得说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玛丽摆了摆手。
“甚至更糟,如果你知道我们的哥哥约翰和理查德最近都离开了朴茨茅斯的话,你也一定会替我这样想。”苏珊补充道。
“那你们的生意怎么办?”夏洛特是目前对这件事了解最清楚的人之一,她不由关心起来:“他们都走了,谁来帮你们呢?”
玛丽和苏珊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现在只有我们姐妹自己了,因此我们特别需要一位助手。”说完,姐妹俩看向夏洛特。
夏洛特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们是说,我也可以帮上忙?”她兴奋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密谋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玛丽微微一笑:“没错,我们需要一位合作者,一位不仅能光明正大出入集市了解讯息,还有着惊人的交际能力、可以不露痕迹地帮我们推销帽子的年轻小姐。”苏珊补充道:“就像两年前你不经意间做的那样,你在学校里的人缘一直很好,很容易了解到那些太太小姐们的最新喜好。”
夏洛特几乎要跳起来:“太棒了!我早就厌倦了整天绣花、弹琴的无聊日子!两年前我就在心里佩服你们的胆量!”说到这里,她的情绪低落下来,“不过要是被我爸爸妈妈知道了,肯定会反对。”
“所以这必须是局限在我们几个之间的秘密。”玛丽从针线篮下抽出一本小册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暗语:“绣线太好了”——款式非常受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