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将沾了白醋的手掌捂在露露鼻子上。
露露漆黑的眼眶里出现了一条眼白。
下一秒,他唔地叫了出来,捂住鼻子几乎跳起来。
卢琦得以脱身。
她抓住白醋,看露露佝着身子,不停用手去撮鼻子、用舌头去舔鼻子。
他困兽般摇头甩脑,痛得双眼湿红,挣扎了几下,连人形都难以维持,直接变成了金毛猎犬,皱眉挤眼,又是甩头又是用爪子扒拉自己的鼻头。
白醋太狠,通常情况下是用柠檬汁,但卢琦手边没有。
刺激极强的酸彻底击碎了露露的支配欲,看它痛苦的样子,卢琦到底于心不忍。
她担心真的灼烧了露露的鼻子,连忙打湿抹布,蹲去露露身前,掰过它的脑袋。
“好了好了,别动,我给你擦一下。”
露露的眼睛全红了,被醋刺得泪雾蒙蒙。
它强忍着,坐定让卢琦用湿抹布擦鼻子,等那阵火辣辣的酸痛感消退一些,它埋在卢琦胸口,呜呜呜地委屈哽咽,难受得发抖,整条狗都自闭了。
卢琦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圈着它,轻拍它的后背,“难受是不是?难受的话以后就不要压我、咬我,我们要做礼貌的小狗呀,怎么能这么粗鲁呢。”
露露:“呜呜嘤嘤嘤呜——”
“喔喔,你是在担心我呀?”卢琦赶紧又拍了拍,“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露露在担心我呢,想要保护我,对不对?你现在是大狗狗了,是会说话的狗狗了,有什么想法和我说就行,不要动手动脚的,你看,现在遭罪了吧?”
金毛尖锐地哭了起来,又急又气,前爪在地上来回跺脚。
“哎呦哎呦,宝宝可怜了,我心疼了。”卢琦安慰着,没忍住,笑了出声。
露露嘤呜嘤呜地控诉。
“好好好,不笑,没有人笑话你。”卢琦努力克制让自己别笑,她蹲在厨房地上,不太真诚地哄了它半天。
最后她把露露做的草莓蛋卷拿了过来。
她蹲累了,坐在地板上,喂给露露吃。
蛋卷完全冷了,金毛一边伤心抽噎一边咕叽咕叽地吃,吃了半个,又抬爪按住卢琦的手,让她也吃。
露露真的很伤心,上一次卢琦咬他脖子,只在表达愤怒,可这一次,她是纯粹为了伤害它。
如果她撕下它一块肉,或是打断它几根骨头,露露会按住她、叼咬她,让她认清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但用酸抹鼻子实在太过恶毒。
眼前一片昏黑,天灵盖酸得发麻,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强酸灼烧。
有一瞬间,露露真的以为卢琦讨厌它,否则不会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它因而哭了很久,想多听听卢琦哄它,确认她的爱意。
卢琦喂它吃完了早餐,在露露的抽泣里威胁它,“咬人是好狗狗绝对不能出现的行为。再有下一次,我会每天用白醋洗澡。”
露露瞪大眼睛,被她的威胁吓到了。
卢琦拍拍它的后背,“我要去找妙莹了,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待在家里。”
露露站起来,冲她摇摇尾巴。
阴毒的卢琦,也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就算她用白醋洗澡,他也还是爱她,想要和她待在一起。
“好,那一起吧。”卢琦打开门,回望一眼厨房里的白醋。
如果醋对露露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那对这里的其他狗,应该也能起作用。
怪谈里危险不少,或许该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