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是做了什么?
她回忆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露露主动摘下了她脖子上的铁链,想来想去都没有记忆。
她只记得,自己生病卧床时,被铁链硌得难受,想要把它摘下。
她没有为露露下达指令,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一心想要把它摘下。
她绝不会容许自己戴着狗链生活,戴狗项圈这件事上,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露露于是明白了,她很坚定的不愿意,他听懂了。
拨云见雾,卢琦忽然清晰明确了什么。
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转身往2602走去。
“露露。”她站在门外喊他,露露亮着眼,立刻跑去了她身边。
卢琦摸了摸他的头,又指向门后,“回去,待着。”
露露可怜地蹙眉,“卢琦……”
“回去。”卢琦看着他,模仿孟非芩的神态表情,平和而坚定。
她又重复了一遍,确保心里和嘴上的说辞一致:“回去。”
露露顿了下。
他不甘心地站着,反复确认卢琦有没有改口的可能。
良久,他没有等到卢琦松口。
露露恹恹地点了下头,“好吧,我回去等你。”
他回到门后,卢琦则回到2603。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孟教授问她:“怎么样?”
“很难、很累。”只是这么简单的命令,她却感觉用尽了全副力气,“我很难不对他心软,感觉自己最后还是有点动摇。”
她的语气劫后余生一般,眼里却闪动着成功的喜悦振奋。
很难、很累,但她成功了!她做到了!
强烈的成就感蓬勃而出,她只是控制了自己的狗,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振奋。
她再没有想“她的力气不占优势”、“她没办法撂倒露露”、“她没办法马上变成一个充满领导力的人”。
她不再想着自己会失败、自己不能做到什么,仅仅只是确保内心和嘴上说出来的话语一致而已。
孟教授笑了两声,“这需要练习。你有很多机会。别忘了让他释放能量,他的能量越平静,你在控制他时需要付出的能量就越少。”
“我会的,”卢琦点头,“昨天散步了很久,今天下午准备带他去趟泳池。”
“不错,”孟非芩赞同,“游泳对大型犬的关节更友好。”
卢琦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她还是第一次带露露去公共场合游泳。
说是公共场合,现在也没有人用,只有他们有心情光顾。
没有客人,但酒店的室内泳池还是进行了日常维护,它被打理得很好,温度适宜,水质干净。
卢琦带了沙滩球和浮板过来。
失去记忆的卢琦忘记了骗露露去海上钓鱼这件事,在她现有的印象中,露露是第一次接触这么深的水域,足有两米。
在此之前,露露游过最深的水池是二十厘米。
卢琦把球和浮板送进泳池,自己也先滑进水中。
她转身对着岸上的露露举起双手,“下来吧宝贝,别怕,水里很舒服,我会拉着你。”
一抹阴影罩住了卢琦。
视线之内,一双肌理分明的长腿出现在她面前。
卢琦抬头,就见青年站在池沿,反手脱去上衣。
随着脱衣的动作,他胸腹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