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红线内,几人很快发现草坪上那些穿着衣服的狗已全部消失不见。
“它们去哪了?”有人惴惴不安地问。
“出去了吗?它们是出去了吗!”
“外面真的是原来的世界么,说不定是骗我们的,那些狗都被骗出去了!”
人群之中,一名年轻女孩双眼通红,她咬牙,顶着劲风朝前迈步。
“等一下!”身边的女人叫道,“还不确定,不要冒险!”
女孩哭着嘶喊:“我要回家!”
那一步,踏出了红线。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女孩走出线外。
天台上的露露皱鼻,急欲下去将人逼退。
他转个身的力气,就超出了卢琦的控制。
她被绳子拉着往前走,她的力量不可能胜过露露,也不能和他拔河。
向后拉扯狗绳,只会强化狗当下的行为,脖子上的绳子越紧,狗越是本能地想要前冲。
她在露露转身的瞬间抬脚踢上他的大腿。
露露微愠回头,发出低吼:“不要阻拦我!”
卢琦眯眸,“你在吼我?”
和人类不同,狗的低吼具有更沉重的意义。露露立刻心虚地移开视线,舔嘴甩头打哈欠,给自己也给卢琦释放安定讯号。
“你是在吼我吗?”可卢琦不放过他,往前一步,“你对我发出这样的低吼,你想要攻击我?我们现在是敌人了么?”
“不、不,”露露示弱后退,“我只是想帮你,卢琦。”
“我不是狗,叼咬、压制和驱逐用不到我身上,”卢琦余光注意着红线处的情状,一边拖延,“狗对人类的帮助里,从来不包括吠吼。狗只对坏人吼。”
“不是的卢琦!我只是、我只是……”人语不是露露的母语,他解释不清,焦急得袒露心意,“我爱你、你要在这里,我爱你卢琦,你很脆弱,我要保护你。”
卢琦勾起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用触碰让他从一团乱麻的语言回神清醒。
“坐下。”她用简洁的指令截断他混乱的情绪。
露露抿唇,他不再说话了,可也没有照做。
青年收敛下颌,黑眸里流露出点点和她相似的犟。
那眼神,和长辈们眼中的卢琦一模一样。
迈过红线的女孩彻底消失,她再没有回来。
红线内的女人们不安地伸头探望,时间一点点流逝,仅仅只是半分钟而已,却漫长得让人心焦。
她没有回来,也没有变成穿衣服的狗,是出去了吗?还是彻底死了?
没有人告诉她们明确的答案。
等待的焦灼比直接死亡更让人难捱,很快有人熬不住头悬利剑的煎熬,自暴自弃地往前冲:“不管了!我要离开这鬼地方!”
见又有人离开,露露急得脚尖一动,卢琦立即拉扯狗绳,盯着他:“坐下!”
青年长着锐甲的五指动了动,那双黑眸里不仅有倔犟,也流露出哀伤。
露露不想和卢琦起冲突,他当然可以当一只“乖狗狗”,无条件地服从她。
可之后呢?
他在这里讨好了她,让她高兴一下,接下来的日子又该怎么办?
没有人类、没有足够的负面情绪,怪谈就会凋零崩塌。
外面的世界危机重重,男性超过半数,他们极不稳定,地雷一般密布四周,看见弱者就肆意爆炸。
那个酒气血腥交织的雪夜、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