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妻主……”

温葶捂着口鼻,避免泄露呼吸声。

外面的呼唤如泣如诉,词般哀艳。

锁链磨过瓷砖,泠泠作响,在一墙之隔外寻觅徘徊。

“妻主……您在哪儿,白蝶找不到您……”那呼唤逐渐喑哑,含了泪,“妻主、妻主……白蝶错了,别丢下白蝶……”

温葶眸光微闪,终于想起件事来——

宫白蝶追她,要做什么?

他蜘蛛爬行的模样太过恐怖,加之昨天梦里他性情大变,她便想也不想地开始逃命。

可他追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呼喊停歇,门外只剩下低低的啜泣。

温葶慢慢放下手,试图翻过身来。

腰一动,她藏身的仓库骤然发出巨响!

温葶猝然回头,就见天花板出现巨大破洞。模糊的人影从中掉下,砸在货架上,登时翻倒三四个货架。

不锈钢的架子多米诺骨牌般撞倒在地,货物全掉了下来,乒呤乓啷,摔的摔、碎的碎,井井有条的仓库霎时一片狼藉。

温葶怔住了。

掉下来的人滚了两圈,从斜倒的货架上摔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全无声息。

叩叩

指节扣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葶从头冷到脚底。

他听见了,发现了,轻车熟路地敲开了蝴蝶壁柜。

柜门丝滑地朝两侧分开,一点微光从后透来。

温葶僵在原地,连跑的念头都散了。

“妻主……”

珍珠碰撞和镣铐曳地的声音混杂一处,冰凉自后贴来,紧紧束缚住了温葶。

心肺骤停。

环抱她的两条胳膊缠绕着珍珠长链,白色的珠链深深勒进手臂,那双手臂又死死勒在她的身上。

光从身后涌来,依旧昏暗,但她终于看清了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是什么。

覃穆。

她在绿森的第一个主角。

他摔死在地上,脖子扭断,脸朝着她,一双眼睛睁得极大,血从身下往外扩散。

这是她昨天的死亡图,挑了最容易画的角色,草草敷衍了OA。

提交的死亡图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和上一夜死的云鹤唳一模一样。

大脑空白,温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切事物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怔忪地看着摔死在面前的青年,嘴唇颤抖,舌尖尝到了一点咸涩。

极致的恐惧下,生理泪水惶然自眼眶中滑脱。

啪嗒。

掉在了缠满珍珠的胳膊上。

那双胳膊的肌肉隆起,呼吸般律动了一下,旋即将她抱起,走出了仓库。

温葶被放在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壁柜合拢,闭合的蝴蝶纹案亮起金光,将室内照亮。

温葶麻木地坐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呆呆出神,许久,才有了一点感知、一点思考的力气。

丝质的帕子轻柔地覆去她眼下,她眼睫打颤,一垂眸,泪水和目光都落去了身下。

她看见宫白蝶跪在地上,仰头为她拭泪。

“你,”她涩然开腔,“什么意思……你到底要干什么。”

宫白蝶望着她,柜壁上的金蝶将他眼下的蝶纹覆上金光。

他要她痛不欲生,要她亲眼看着自己创造的角色一个个死在面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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