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如寒星。

她用力推门,在世界崩塌的大势所趋下,那张扭曲怨恨的脸很快随之坼裂、泯灭。

眩晕感如洪流,裹挟着大量记忆冲入温葶脑海。

她压着太阳穴,闭着眼缓了许久,一点点回想起怪谈里的经历。

再次睁眼,眼前是废墟般的公司12层楼。

她站在走廊东侧,西侧尽头亮着一座电梯,上面挂着“12”的楼层标牌。

除了电梯,整个12层只剩下钢筋水泥,连玻璃窗都不剩。

二月的夜风从窗洞里冲来,温葶踉跄了一下,竟被风刮得脚下发飘,在室内生出了经历台风的错觉。

哪来这么大的风?

她眯眼望向窗外,外面漆黑无际,只有一轮模糊苍凉的明月为世界照明。

刚才的经历在温葶脑海中过了一遍,这就是他准备的游戏?

确实充满吸引力,如果自己答应他结婚,恐怕就会永远留在怪谈里。

该庆幸他的幻境彻底抹去了她的记忆,让她忘记了宫非白是谁,也忘记了宫白蝶的存在。

顶着迅猛的强风,温葶朝电梯走去。

刚迈出脚,天花板骤然砸下座座小山,震得地板颤栗。

温葶一惊,急忙避让。

待震感消停,一只只巨大的爱心礼盒落在地上,堵住了通向电梯的道路。

月光暗黪,勉强照出礼盒的轮廓。

大大小小的盒子堆在水泥楼里,礼盒的丝带在风里抽舞,如风过丘陵,草木树叶随风漂泊。

这场景说不出的奇异震撼,也说不出的孤独寂寥。

温葶的目光穿过高大的礼盒堆,直指尽头的电梯。

记忆和武器全都回来了。

她扎起头发,将枪插.进牛皮腰带,寻找到一只稍小的礼盒,抓着它的丝带扯了扯,随后双臂用力,蹬了上去。

站在半人高的爱心礼盒上,温葶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这些礼盒小的高半米,大的近两米,林林总总,约莫百只。

纸质的盒壁十分光滑,不好攀爬,那些丝带也在风中乱飞,难以捕捉。

温葶翻过两个盒子,后腰忽然被什么顶了一下。

她惊出冷汗,蓦地回头,身后无人。

再往前,当她拉着丝带向上蹬时,小腿发痒,被什么东西碰到,吓得她差点脱手摔落。

翻过这个盒子,温葶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她的头发被牵起一缕,逆着风向打卷扭动。

温葶意识到这些触碰是怎么回事,一把扯回头发,继续往前。

幼稚的手段。

他有这样的能耐,阻止她前进还不容易?扒了她的衣服强.奸她、用钢钉钉死她的四肢、锯了她的腿,他明明有数不尽的方法,事到如今还在幻想什么?

真是可怜可悲。

温葶独自翻越着这片昏暗寂寥的山岗,进度本就不快,又被狂风和时不时出现的触碰捉弄妨碍。

爬完四分之一的路程时,视野左侧突然出现了一个对话气泡。

红色的气泡,像是聊天界面那样出现在世界里,写着四个字:

[打开礼物]

温葶扫了眼,谨慎地没有理会。

过了会儿,那气泡下面又出现了一个气泡:

[你累了,需要礼物]

她跳下盒子,又往前了一格。

[不好奇盒子里是什么吗?]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