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

温葶疑惑,往侧面走了两步,错开宫白蝶的身位,看向院中。

她看见了他此前牵的那截树枝,来自一棵烧焦的梅树。

地上落着霜雪,这树烧得焦黑,枝上却开满了暗红色梅花。

那些梅花沉甸甸地压满枝丫,不仅开在枝头,连树干上都长满了,密密实实,红得压抑,说不出得古怪。

突然,几朵红梅动了起来!

温葶眯了眯眼,猝然一惊,那树上的并非梅花,竟是挨挨挤挤的红蝶!

“蝴蝶,蝴蝶。”宫白蝶指着院子里的树,轻快地咯咯笑,“来看蝴蝶!”

他的笑声无端和刚才的女婴重合。

温葶愣怔,看着一树密密麻麻煽动翅膀的蝴蝶,头皮倏地发麻,心口也有些滞闷。

隆冬腊月,那么多蝴蝶挤在一棵枯树上,这可怖的异象让她本能回避。

退了两步,温葶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宫白蝶焦急疑惑的挽留:“蝴蝶!看蝴蝶!那么多蝴蝶!”

他执着地指着那树,离得近了,温葶发现他露出的手腕上有好几道横向的疤。

她没在意这些伤口,快步远离那棵诡异的树。

“爱我、爱我!”身后的呼唤愈发急切,一个劲儿地喊:“是蝴蝶呀——爱我!”

心中惴惴,这呼声令温葶莫名恐惧,她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一路奔逃进家,温葶靠着门喘气。

那一树颤动的蝴蝶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耳边萦绕着疯子咿咿呀呀的唱曲。

心跳得厉害,每次见到宫白蝶,她都会生出复杂的情绪。

这是村长残留的感情么?

可村长的生活和宫白蝶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会对宫白蝶这样念念不忘?

想着些无根据的猜测,背后的门突然被敲了敲。

震感从门板传来,像是直接敲在了她脊柱骨上,温葶一个激灵,猛地转身,“谁!”

“村长。”门外传来村民熟悉的声音,“是我们。”

没有猫眼,温葶透过门缝努力辨别了一阵,确定外面的确是她认识的人,才将门打开。

“什么事?”

黄脸的女人带着丈夫,手里拿着个纸包,见了温葶,腼腆而讨好地笑:“快小年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温葶接过,摸出纸包里是两个馒头。

她收了礼,夫妻两口子连忙问:“您最近还有梦到蝶仙吗?”

蝶这个字一出,立刻令温葶想起那满树的蝴蝶。

胃部有些不适,她听他们局促道,“我们家妮儿烧了两天了,您要是梦见了,能帮我们跟蝶仙告个好吗?”

“好,”她颔首,“我会的。”

两人顿时笑了起来,“麻烦您了。”

他们走后,温葶回到屋子里,将门插上。

日头有点晚了,她懒得生火做饭,正好用那馒头糊弄一下。

打开纸包,两个灰色的粗面馒头躺在里面。

暗沉的面团上点着红点,这是节庆时的做法,温葶小时候也吃过。

她当时吃的红点馒头是用红曲加红糖点出来的,鲜艳偏粉,而这两个红点的颜色又深又暗,她猜测此时用的是胭脂。

不仅颜色深,那红点点得也大,约莫有拇指指甲大小。

温葶吃了一口。

咬下去后,鼻尖挨着红点,她倏地嗅到淡淡的腥味。

温葶一愣,凑近那红点仔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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