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收起了浮夸的笑容,双凤眸半耷,长长叹息,“就到这儿吧,必须结束了。”

他没有力气创出下一层幻境了。

“真的没法谈了?”温葶凝望他。

她其实不必意外,这么个非人类的怪物,真能和平共处才是奇怪。无端的,比起惊恐,她更多的是愤怒——

总是一幅死人样,动不动发疯,把她好端端的生活全毁了!

男人如吐完丝的毛虫,肤色气场都趋于黯淡,精疲力尽,掏空了一切。她这时候才发现,他并不龙精虎猛,反而过分削瘦。

无法沟通,唯有沉默。

温葶怒极反笑,“好。”

她后退两步,猛地冲向宫白蝶。

这一下她用了十成十的力,居然真的将风中枯叶般的宫白蝶撞倒在地。

他被她突然的举动懵住了。

温葶奔向书桌,抄起桌上的书。

她背对着他,宫白蝶一时没有意识到她在做什么。

等他听见噼啪燃烧的声音时,就见她抱着一大团被油灯点燃的书,狠狠按向窗户——

“茧是吧。”她咬牙切齿,“谁要和你化蝶!今天烧不穿这茧,我把自己给烧了也绝不跟你化脓!”

“不——!”宫白蝶双目欲眦,手脚并用朝她爬去。

挨着窗户的火焰瞬间蔓延,连成熊熊一片。

他脸上的蝶纹被火光映照得血红,可已失去了灭火的力量。

宫白蝶扑在燃烧的窗户上,忙乱无措地用手去压那些火。

焦灼的糊味瞬间弥漫,他六神无主地喃语,“不、不、不要……停下!停下!”

熛燃的火焰顺着他的皮肤延伸至他的红袍,为他披了一身烈火。

温葶将柜子上的书、墙上的画、抽屉里绣了一半的刺绣,还有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女式夏衣翻了出来,全部投入火中,助力这场大火。

屋内浓烟滚滚,她已看不清宫白蝶,只能在黑烟中看见火舌勾勒出的人形。

她摸到他做绣活儿用的剪子,对准烧了许久的窗户。

耳边隐约出来湿冷的笑声,有谁附在她耳边说——

「抬手」

「抓紧」

「刺下去」

刺啦——

尖锐的剪子,划破了一道窗口。

浴火的人影朝她扑来,歇斯底里:“不!温葶——求你,和我…”

话音终究未全。

霍然之间,浓烟与烈火悉数消失,黑暗的钢筋水泥房出现在她四周。

双腿一软,温葶冷汗淋漓地瘫软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这次没有过多晕眩就收回了所有记忆。

气息稍平,她望向前方,冷声怒道,“你和我玩文字游戏。”

他说赌赢了,她能少受点苦。

她和他确认过这话是不是表示她能少下几层楼,他当时没有反驳。

结果却是让她终结在第10层。

毫无意义的一个赌约。

温葶倒也没太意外。

她等了会儿,直到体力恢复了,也没有出现红色对话气泡,她也不执着于让宫白蝶给她个交代。

到了这个地步,已没什么可说。

压下心口的烦躁,温葶将注意力放在眼前。

这一层有点奇怪,走廊上的爱心礼盒不仅变小、变少,连盒盖也没了。

如今最大的礼盒不过-->>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