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她的脸就是灯泡。
八尺的壁画是主灯,A5的是副灯,十寸是小灯,那些藏在把手拉纽和家具里微型肖像是一颗颗小夜灯。
按照这个逻辑推理,现在正是程煜舟最孤独的时期,他的公寓里该不会贴满了她的照片吧……
一张都没有,光秃秃的精装房。
“你怎么回事!”李雨菲指着电视电脑和程煜舟的手机壁纸,“家里怎么一点儿我的痕迹都没有!程安雪的东西都比我多得多得多!
程安雪是程煜舟喜欢的都市虐心小说女主角,那么点男女破事硬是拉扯了九部,他本本不落,连周边都买了一大摞。
程煜舟被问住了。
他迷惘开口,“……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装什么AI呢!”
“菲菲,我不明白。”程煜舟困惑地望着她,她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温柔。
是新的游戏?
又是谁向她提供了思路,让她哄他两天,等他得意忘形时再将他打回地狱?
“你不明白?”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哪句话不明白?
她都明示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开心、不激动就算了,还不明白?
“行,你马上就会彻底明白一切。”她把外套一脱,“我要洗澡了,你去给我弄吃的。”
这一晚上净喝酒了,胃里烧得慌,口鼻间也是一股酒气。
等她安顿好身体和胃了,就把重生的事告诉他,让他好好明白明白。
“洗…”少年黑眸微睁,旋即慌张道,“我没有准备你的衣服,我现在去买。”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到这间公寓,也就没有做任何准备。
“都几点了,别折腾,用不着。”李雨菲脱下毛衣,“你去给我做点夜宵就行。”
毛衣脱去,只剩下一件低胸的超薄打底,她姣好的身段出现在程煜舟眼前,尚且青涩,却已透出三分妩媚。
大脑轰得滚烫,程煜舟猝然转身,仓惶地逃出了门,“我、我很快回来!”
李雨菲从毛衣领子中拔出头来,横了眼程煜舟狼狈的背景。
别人不知道,程煜舟还真是至死少年。
三十多岁的男人表现得和他十几岁一个样。
她把衣服一丢,低头看了眼自己。
嗯昂,毕竟是她,他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她不客气地拉开程煜舟的衣柜翻找。
客气什么,都是共同财产,都是她的。
……
程煜舟在车里坐了十分钟了。
副驾驶上放着几只服装纸袋。李雨菲说饿,他还带回一盒烧鸟、一些甜品。
可他迟迟没有回去。
搭着方向盘,程煜舟半敛眼睑静坐着。
这三年他和李雨菲的关系跌至冰点,李雨菲的感情如她的灵魂一样鲜明,她爱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将群山层林尽染成红,不爱的时候亦比常人更加尖锐。
透过室内后视镜,程煜舟看向无人的后座。
那个座位已经坐了几任李雨菲的男友了?
每一个都平庸低能,每一个都玷污了她……不,他不该嫉妒,他答应过她,会尊重她、不干涉她。
程煜舟知道,恶化的节点在订婚。
如果他们不订婚,关系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糟糕。
但他无法放弃丈夫的身份,唯有这个身份能保住与她的长久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