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监察局后, 三人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他们从未这么沉默过,向来充当气氛组的喻礼只说了几句话就闭上了嘴。
喻礼来的路上,肚子里就聚着一团火,喻白拜托他将举报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为的是保路妄出来, 他追问的时候,喻白没跟他解释原因, 只一个劲地央求他。
喻礼哪里能抗住弟弟的央求,虽然有些不高兴, 但还是照喻白的话去做了。
他召唤出了一只污染物帮他开车,透过后视镜观察车后座的动静, 头一次,视线离开了喻白,牢牢钉在路妄脸上。
“说吧, 你藏了什么秘密。”
纸包不住火,现在狡辩也没有用。
路灯照亮了路妄苍白的脸,路妄声音很哑,轻声道:“举报卓函爸爸的人是我。”
虽然早就知道真相,但听到路妄承认后,喻礼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举报?”
“卓函说了喻白的坏话。”路妄说完咬紧下唇,咬合处泛起一道白,有血渗了出来。
喻礼霎时就心软了:“卓函不好,但你一个孩子,也不能那样做啊,你不高兴可以跟我说,我来做!”
路妄:“那时候你不喜欢我,我没办法跟你说。”
喻礼噎住,面上爬过几丝尴尬:“我、我那时候的确不喜欢你,但我现在很喜欢你。”
路妄:“我知道。”
路妄的出发点是好的,换做是喻礼,如果有人敢欺负到喻白头上,他做的可能比路妄还要过分。
再想想,只是举报而已,卓父要是没做坏事,能被举报成功吗?
路妄做的是好事啊!
这样想,喻礼没那么生气了,想到另一件事,继续追问道:“那污染物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你可以操控污染物?”
路妄:“跟你们待一起久了,慢慢就会了,只会一点点,我没有操控污染物伤害过卓函。”
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喻礼还是本能偏向路妄的,路妄这样说,喻礼也就相信了,但还是教育了路妄一路。
路妄乖乖听训,态度非常好,他时不时看向身旁沉默不发的喻白,从小心窥探到明目张胆,喻白却始终不肯施舍给他一眼,一路都是面无表情,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回到家后,路妄追着喻白上了楼,眼看着喻白进了自己房间,他急忙抓住喻白的手腕:“喻白。”
喻白甩开路妄的手,淡淡道:“你进来吧,关上门,我有话要问你。”
喻礼以家人为重心,可以被家人轻易忽悠,喻白不会,喻白不同寻常的反应提醒了路妄,喻白生气了。
喻白坐进了沙发,捞过一个抱枕抱入怀里,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行为。
喻白不需要他的拥抱,抱枕却能代替他,给予喻白安全感,他已经被喻白逐出了信任范围。
路妄表情颓然,不需要喻白询问,他就交代了:“我没有跟喻礼哥说谎,你相信吗?”
“我相信。”喻白将下巴抵在抱枕上,眉头微微皱起,困惑道,“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为什么要说?”路妄反问,“你现在都不能接受,当初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会接受吗?”
喻白:“你是没有跟哥哥说谎,但你没有说全对不对?你从什么时候能够操控污染物的?”
话落后有长达十几秒的沉默,路妄的沉默证明了喻白的猜想。
“你小时候曾经操控污染物伤害过卓函,对不对?”
路妄:“我不想跟你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