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心底觉得异地恋并非什么难以逾越的障碍。
“你们还没上床吧?”
江逸听闻,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宋越看着手背上的啤酒,笑骂道:“你找死啊?你怎么突然聊起这个?”
“你太单纯,等上了床,很多事就不一样了。总之,没人能坚持异地恋,除非长得丑或者那方面不行。”
江逸向来没在这些事上费过心思,“顺其自然吧,能在一起就好好处,不能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找个机会跟他聊聊,看看他对未来怎么想的?”
江逸烦躁地用手指划过眉骨,“你以为我没想过?谢逾白一根筋,我怕他做出什么傻事,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毕竟之前闲聊,他曾说出要一辈子在一起之类惊人的话。
与宋越一番喝酒畅谈后,江逸脚步踉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去。
途中,天空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如棉絮簌簌落下。
江逸紧了紧围巾,将围巾又缠了一圈,掌心朝上伸出手,雪花一触碰到他的手心,即刻化作晶莹的水珠。
周遭一片静谧,天地宛如一位宽厚的长者,以其独有的奇妙与包容,接纳着世间万物。
江逸走到楼下,熟悉的车赫然停在楼前。
刹那间,那种心悸的感觉再度袭来,令他手脚变得僵硬。
谢逾白瞧见江逸归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身着今日升旗仪式上的那件灰色大衣,雪花悠悠地落在他的发梢、眉骨以及肩膀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清冷的诗意。
此时已过晚上十点,楼门口寂静无人,唯有他们二人默默对视。
江逸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独自在漫长的道路上跋涉,疲惫时,眼前的人始终在这里静静等候。
一看到谢逾白,江逸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要挣脱胸膛飞出去似的。他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懵懂,呆立原地。
谢逾白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两人的身影即将擦肩而过,江逸像是受到某种莫名的驱使,向后退了一步。
“你去哪了?”谢逾白想要拉住他的手。
江逸条件反射般,迅速将手背到身后,“我手不干净,刚吃烤串了。”
“你身体好些了吗?”
“没有。”
“那你还去喝酒?这样不会让身体更难受?”
江逸抬手蹭了蹭鼻子,“酒能治病,每次心情不好,我就想去喝点酒。”
谢逾白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你究竟是心脏不舒服,还是单纯心情不好?”
“现在心情还行,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一整天,谢逾白想跟他独处一会也办不到,他跟个泥鳅似的,滑得不得了。
谢逾白有些心累,懒得装了,“我……想你了。”
直白的话语,让江逸一时不知所措,“我们天天在学校见面,有什么好想的?”
谢逾白向前一步,不顾江逸的抗拒,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声音深沉:“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天天相见,我竟会如此思念你?”
他们此前也拥抱过许多次,从未有哪一次,让江逸慌乱失态。
他的心仿佛要跳到嗓子眼,好不容易推开谢逾白,眼神无措,嘴唇因紧张而微微发白,“我困了,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急忙转身,刚迈出两步,身体便被谢逾白从身后紧紧抱住。
谢逾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