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的视线跟着她的动作看来看去,裴殊喝豆浆的动作,喝豆浆的样子,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明明没有超能力,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为了弥补那一年的冷暴力,裴殊似乎把“生气”这种情绪给丢掉了,谢韫在心里想。
可却不知道为什么,谢韫却不觉得高兴或者得意,一个人即便脾气再好,即便带着愧疚的活着,可是这一年以来,无论她有多过分,多不讲道理,裴殊一次脾气都没有过,一次怒意都没在她面前表现过。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谢韫忍不住在心里发问。
也是,裴殊那样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是该存着一颗如此卑微的心面对她。谢韫又在心里说道。
但关键是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快意,时间越久,裴殊做的越无可挑剔,谢韫的心就开始一点点变得烦躁。
是她太善良太心软了吧,谢韫又在心里思想,一定是这样没错了。
长久的沉默,裴殊的豆浆喝完了,她把空掉的豆浆杯放进垃圾袋里,擦手擦嘴巴,还不忘开了点车窗散散车里食物的味道,她总是这样,很爱干净,还有些强迫症,整个人也干干净净的。
谢韫在裴殊看过来前把视线移开了,看向车子前方,“吃饱喝足,可以走了吧。”
“你不是跟我有话要说?”裴殊的目光落在谢韫侧脸上。
谢韫刚舒展开的眉毛顿时皱起,又被猜中心思。
裴殊这个臭混蛋,谢韫忍不住心里开骂,聪明的跟长了两个脑子似的。
“是找个地方说还是回家?”裴殊见她沉默,于是问。
谢韫缓了口气,撇下嘴,闷闷地说:“你就像是偷了我脑袋里的想法,很讨人厌。”
“抱歉,难道不应该是我对你很了解吗?”裴殊瞧着她,眼里的亮光不减,谢韫的侧脸很漂亮,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弧度漂亮的唇形,说话的时候微微有点撅嘴的意思,眼睫毛还会忽闪两下,就很可爱,情不自禁地让她微微笑了下。
注意到裴殊笑,谢韫的眉头皱的更深,偏头看她,有点不高兴地说:“为什么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都要笑?你是上辈子没笑过吗?”
“嗯,上辈子对着你的时候确实没怎么笑过,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裴殊突然正色,“因为看着你的时候就想笑。”
“欸?”谢韫拔高音量,“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人看着很可笑?”
“我没这么说,”裴殊还是一本正经,“看着你的时候心情很好,很幸福,自然而然就想笑。”
谢韫的火气一下子没了,甚至嗓子眼有点发痒,她咽了咽,尽量表现得像平时那样嫌弃,“你真是越来越油腻了。”
“喂,哪有,我是真心话。”裴殊一脸无奈和受打击,“说什么油腻,太伤人了。”
“那你生气啊。”谢韫接话。
裴殊再次笑起来,“不至于生气。”
“那怎么才会生气?”谢韫变得严肃,用一种关心裴殊真正心情的目光注视着她,“刚我说的那些话呢?你真就一丁点不感到难过?生气?”
裴殊沉默片刻,“不是说了,我知道你那些话是幼稚的违心话。”
“如果不是呢?”谢韫声音变得不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生气,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十分郁闷,“好,退一步,就算那些话我故意说的,可是你听到后真就一点心塞都没有吗?”
裴殊张嘴正要说点什么,谢韫没给机会,她只停顿一下便接着愤愤地说道:“过去一年无论我怎么损你,轻视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