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杜知源闻言笑着靠在了椅背上,道:“贤婿,为父之前便是走的科举之路,为何不来问问为父?”
宋策愣住,忙起身行礼:“是小婿想岔了,请岳父详说。”
“京城离着咱们县是有些远,约莫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到了。若马车脚程再快些,二十来日左右也能到。你此去带着晚儿,不必那么着急,你们二人过了十五再出门也不迟。”
宋策应是。
杜知源又道:“虽说你们举人的车马费朝廷会出,但穷家富路,在家的时候日子可以节省一点,在路上可不能委屈了。这次又是去京城考试,你们总要多带些盘缠。”说完这话,杜知源从袖子里拿出三百两银票:“上次你从学长处借的五十两银子,为父已经替你还了。如今你高中解元,咱们青州当地的官吏和豪绅定然会争相出资助你上京。你听为父的,这钱你决计不能收。若是他日你一旦高中,这些人情可就还不尽了。”
宋策闻言撩袍跪下,哽咽道:“小婿多谢岳父大人提点资助之恩。”杜知源见状起身把他扶起来:“贤婿,咱们是一家人,往后只要你好好对待晚儿,为父就满足了。”
夫妻二人从厅堂里出来,左右天色还早,宋策与杜宁晚商量着去赵阿婆家里把常用的书册拿回来。
“夫君,我同你一道去吧!”杜宁晚道。
“晚儿,今日折腾一天了,你在府里休息,为夫自己去就可以。等我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冰糖糕。”宋策捏了捏她的手,笑道。
“好,夫君早去早回。”
出了杜府,宋策先去糕点铺买了几样赵阿婆爱吃的糕点,然后一路走到了那处住了许久的院子,正巧赵阿婆“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哥儿,你怎的这么晚过来了?”赵阿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媳妇呢?”
“姨母。”宋策定了定神,把手中的糕点递过去,道:“娘子今日劳累,我让她在家中休息。这次我来是想着跟您辞行的。
娘子家在县城里,岳父大人一直盼着我们能回去住些日子,所以今日来县里,一是陪着娘子小住,二是也好好温习温习,年后便要上京去考试了。”
“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赵阿婆笑着把宋策拉进院子:“哥儿进来说。”
二人进了屋,赵阿婆倒了杯茶水递给宋策,笑着说道:“哥儿,这是好事啊!县令大人就这么一个千金小姐,如今偌大的府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也孤单,如今你们能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也是再好不过的。”
“在姨母这住了许久,还真舍不得搬走。这些日子多亏您的照顾,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宋策感叹道。
“傻孩子,咱们一家人可不兴说两家话,投年若是房子能盖好,我老婆子就搬过去了,难不成哥儿往后当了大官,就不认我这个姨母了不成?”赵阿婆笑道。
“岂敢岂敢。”宋策忙行礼道:“姨母待我如亲子,策自当如亲娘般奉养姨母。”
“好,好,哥儿,姨母知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快回屋去收拾收拾吧!趁着天还没黑快回家去,别让你媳妇久等。”
屋内的陈设如他来时那般简单,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不过才装了一个稍大些的包裹。见宋策出来,赵阿婆叮嘱道:“哥儿,路上别耽搁了,快回去吧!”
“姨母,那我走了,您回屋吧!”宋策道。
赵阿婆跟着宋策一齐走到院门口,挥了挥手,看着他慢慢走远。宋策不时回头,只见赵阿婆一直站在门内,笑着目送他。
直到转过街角,宋策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