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则是良女。这些女子是去阁里请学各种技艺,琴、棋、书、画、对诗、填词、清歌,言赋。她们大多穷苦人家出身,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若是有幸入了哪家的公子的眼,她们又自愿,被带回家做个红袖添香的婢子或是妾室也算雅事一桩了。
当然,她们接待的除了非富即贵的富家子弟,就是像县学学子这种没什么钱财但柔情多才的穷书生了。
见宋策告辞离开,陈昊仁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来。那赵维见周围的学子都散开了,他忙低声对陈昊仁道:“陈兄,你为何非要请那人去妙锦阁?那里头可是个销金窟,便是入场茶费便要一两银子,加上吃喝酒水也要花去十几两银子的。再说,若是他再随便拉个女子出场助兴,也得多花不少银子呢!”
要说这赵维实在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刀,可惜这副不上台面的小家子气也让陈昊仁十分堵心,他瞥了赵维一眼,道:“我自有我的用意,你莫再问了。再说,区区几十两银子罢了,我陈家又不是出不起!咱们刚不是都说好了,一应花销我全包了,你有什么可慌的?”
赵维低下头喏喏应声,可袖子里的右手却缓缓收紧了。
另一边,宋策出了县学后,拎着书箱子快步朝着赵阿婆家中走去。他一次性带了三册要抄的书,加上买的旧书以及笔墨纸砚等物,着实不轻巧。
才到宅院不远处,宋策发现院门居然是关着的。往日里都是开半扇门,出来进去也方便。
宋策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男声来:“……岳母,如今家里就剩下您自己了,我娘去得早,在我心里岳母您就跟我的亲娘无异,小婿如何忍心看着您晚年孤苦无依呢?我跟内子商量着干脆把您接到聚川县,给您养老,也好让您含饴弄孙,承欢膝下。您意下如何?”
男子话音才落,一道女声也响了起来,“见过老夫人,我是望远的妻子,您唤我冬娘就好。如今家里可热闹着,有两个男娃和一个女娃,俱是乖巧伶俐的孩子,您定是瞧上一眼就会喜欢的!”
过了一会儿,赵阿婆平静的声音才响起来:“韩望远,当时阿嫣去了之后,你不是说我老婆子克夫克女,两家再不往来了么?这才过了几年,你就变了副模样,眼巴巴的登了我家的门?”
“岳母,那是小婿一时气狠了,说的都是气话啊!我跟阿嫣成亲后感情和美,您也都是看在眼里的。骤然失妻失子,我如何能接受的了?”韩望远似是情绪有些激动,嗓门都大了起来。
那冬娘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应,依旧诚恳的道:“老夫人,万望您能理解当时夫君的心情。那段时间他过的太苦,一时激愤说错话也是情有可原的。您就大人大量,别计较这些事儿了。今日我和夫君登门,是真心实意想要接您回家享福的。”
“呵呵。这位夫人,如今你是韩望远的妻子,我这个前岳母还有东西什么值得你们夫妻二人如此下心思的?有话直说罢,拐弯抹角的也没趣儿不是。”
赵阿婆活了这么大年纪,要是连真心还是假意都瞧不出来,那她这辈子真是白活了。
“岳母,您何必如此疑心小婿?”韩望远顿了顿,继续道:“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爹娘去得早,也没享上两年福。冬娘的爹娘自有她兄长看顾,家中孩子虽闹腾却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岳母,我们是真心实意想要接您到聚川县荣养享福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