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旧火药不稳定,连带着火炮也少,这回有了改良的火药,火炮的数量也要增加。
扩大生产,场地就不说了,多买材料多招人,哪样不是钱,他又不能凭空变出来。
“银子有限,那就向户部多要些,我这就回去写折子要钱。”一将军撸袖子。
“我回去也写。”
一群将军呼啦啦走了,彦博远轻松了,压力给到了户部。
景羲元年,就是皇城里的老鼠,都得撸起袖子为朝廷干生干死,为醴国国力添砖加瓦,各殿值房中的人来来去去,冰盆内的冰块融了加,加了融,燃烧着猩红炭火的暖炉添了几框无烟炭,夹杂闷雷的阵阵暴雨化为纷扬无声的洁白冰片。
转眼又是一年年关。
爆竹声中瑞雪铺天盖地,滋养万物。
彦博远是双眸清亮,下盘稳稳当当地从宫宴回来的。
去年醉酒惹出的教训,尚且历历在目,同僚再怎么劝他都不听,不喝就是不喝,这回清醒得很,没醉!
云渝在厅里给他留了饭食,他慢慢吃着。
彦小妹又长一岁,过了今日便十一了,彦博远问她想不想参加科举,要是想,就把她送回安平府,参加童生试。
彦小妹摇头:“科举太难,我还是算了,家里有大哥一个状元就够了。”
彦小妹大言不惭,家里不用再出个状元,一个够用。
彦博远被她气笑,“你以为状元是那么好考的?”
“不好考你也考出来了。”彦小妹拍马屁:“还是大哥厉害,小妹不和大哥抢风头。”
依旧猖狂。
“……”彦博远:行吧。
“不考可以,但书院得照常去,不要因为不参加科举就懈怠了功课,多学东西对你没坏处,我依旧会抽空考教你功课。”
彦小妹撇撇嘴,没犟,她还是挺喜欢去书院读书的,科举一路太难,她不想受科举的苦,但能享受到读书的快乐。
大过年的,彦博远不想训小孩,让她一边玩去。
彦小妹拿着根长线香,颠着后脑勺的小马尾,乐呵呵去放焰火,线香头一舔到火线,她就立马跑远,身后‘刺啦’一声,焰火冲天而起,她直到屋檐下的安全地带,才回头看自己的成果。
熟练得很。
天空之中远的近的,五彩斑斓,都是火花,京郊那方向还有孔明灯,皇宫里也有焰火,那边的烟花又大又亮,花样繁出,比民间的好看数倍。
焰火近了看不全,远了又太小,彦博远家这片位置正适合看宫里的大焰火。
宫里的焰火出自工部,用上了新火药的缘故,花样也比往年多,今年格外好看些。
陛下仁慈,过年这几天夜里不宵禁,许百姓们去武威门下观赏焰火,那边的焰火直到子时才停。
熙熙攘攘的百姓在皇城下惊叹,挑着担子的小贩来往其间,售卖各式吃食玩具以及小焰火,小孩们想玩,过年日子里大人也愿意花几个铜板满足。
百姓安居乐业,已有盛世之景。
在百姓无法看到的高耸宫门之上,一抹明黄消失在拐角。
百姓们团圆欢庆,她这个做皇帝的也要回去和家人享乐了。
一年就这两天休假,谢承乾心下畅意,脚步都轻盈了不少。
平安年纪小,戌时的时候就送回卧房了,云渝放心不下,过半个时辰就要进去看一眼,再出来的时候,彦博远坐在露天的石凳上,石桌上摆了一个小酒壶,两个小酒杯。
“陶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