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此时却真是在遛羊中。碧色此时若是见得灰羊,哪敢认这是个球。
大嘴灰羊两眼放光,足下生风,一路上的走兽却是被吓退开去,沿路的山花荆棘也是被一路踩踏,后头的老人却是没再牵着羊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的后头,他衣发不乱,步步紧跟。
约莫行了两个时辰,此时已经不见了低矮的丛林,高大的灌木丛一路开始蔓延,脚下也是越发不平整起来,冒着毒气的沼泽也是大片现了出来,一人一羊突然都停了下来,老人看着前面一片绵延开来的洼地,脸上出现了凝重之色。
“大嘴,是在这里了么?”老人沉声问道。
“呜,”灰羊似乎有些害怕,用大嘴扯住老人的裤管,往后退了几步。
“也罢,我让那些兵士招呼一群凶神恶煞,怕是有些招架不住,此处离风蛇所住之处,还有些距离,怕是那群人也一会儿找不到这里,老伙计,这些天怕是要麻烦你再跑几次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离得太近了,怕是要惹恼那巨蟒,也不知道昨日突然的一声巨响是出了什么变故。”老人沉思片刻,又看了眼沼地上的一条如同蛇身的巨大的痕迹,比了个回头的手势,和灰羊朝着旧路退了回去。
老人刚刚离了开去,只见沼泽那边走出了一个人来,只见他头发披散开来,散落在受伤的肩膀之上,衣服被勾划破的碎裂开来,那双漂亮的凤眼下,小巧的鼻梁此时因为疼痛已经皱成一团,唇上现出了一片紫黑色,“她”的步伐很是沉重,才行了几步,已经再也支持不住,一头往沼泽里扎了下去。
一根树枝从侧旁伸出,小孩被侧托了起来。
若儿低头打量了下已经昏迷的小孩,也是一愣。“潇潇,”她连忙接过“她”,扶抱起来,找了块一块干净枯叶堆的地儿放了下来,随后再仔细检查了起来。
“潇潇”的肩上,黑紫色的肉已经有些发腐,散发出一阵腐呕的气味,里面渗出了一些脓黄,脸上混杂着汗水和泥水,蝶翅般的睫毛上已凝满了血土,双唇紧闭,鼻翼痛苦地扇动着,四肢蜷所在了一起。
若儿方才一路跟着老人前来,道路很是难走,自己也只是借着连绵的树识,才勉强不让灵敏的老狗和人发现,“她”又是怎么进到这山的腹地之处,自己和老人竟然都没有发现。
若儿正思量着见,听“潇潇”发出一声痛吟,怕是吃不住痛了,若儿连忙救治了起来。
若儿取出插在腿上的黑匕,只觉得身下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怀中掏出一瓶小瓷瓶,叹了一口,“上好的冰葡酿居然是做了如此的用途,那红鼻子酒司看到了真是要活活怄气死了。”
简单地清洗了刀具之后,她一咬牙,狠心地刮去“潇潇”肩上的腐肉,看着“她”的伤势,似乎是被什么酸液腐蚀了般。
怀中的身子猛然一个收缩,十指不管不顾的掐在了若儿身上,若儿手臂一痛,只见自己的手臂上被紧紧握住,血色有些红紫,她咧了咧牙,手下加快了些。
等到“潇潇”肩上的腐肉尽数被刮除,干净的骨头全都裸在了外面,若儿四下寻找了一番,找了些止血药的草药又活上自己的一些生肌粉,才算处理好了这个最大的伤口。
若儿才将“潇潇”身上大大小小的表面伤口都处理完,探了下“她”的额头,只觉烫的惊人,只能从身上找出了一块冰晶,用了块纱布包了起了,等到一些都稳妥了的时候,抬头看时,日已落了西山,西边落日东边初升月,最是一日牵缠时。
若儿心知要带上昏迷的“潇潇”原路返回,是有些不大可能了。才是一年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