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世有两种护肤之粉,千金难得一求。其一是芳菲的百花黯,用得正是百种春日娇花,细捣成渣,只取花汁,烘干和上百年珍珠,此粉一年才出十盒,连着自己都是用不到。用了此粉,四十美妇风韵存,十六少女永保春。
另外一粉,也是难求,就是这蚀颜粉,这饥蝶月下破茧,一生寿命只是一月。月初而生,月末而亡,只食精元,红颜绝色黯,饥蝶化作尘,千余饥蝶,一缕芳魂,才成一绝品蚀颜粉。自己手中的,居然就是...
碧然在旁,心绪已经飘远,这十余座平房,必然是葬送了不下十余人的性命。她眸之中生了几分急色,催促着碧色:“我们先去城中,先找了此处芳菲的主事紫熏芳雅,再了解内里情况。”
两道身影说罢划过破墙,绿粉两色落在马上,往前方而去。破开的墙体上,几块土石滚下,这活人花冢,荒芜在了这个秋天。
只是两人两骑,一气奔到了城中的芳菲分坞,才是刚到,就被告知,芳雅早间就被城中一家夜亭的人请走了。
她们也不歇口气,连忙就询问了那家夜亭的所在,也不停下休息,一路就是寻到了那间夜亭。
这时,白日里门庭不丰的夜亭门口已经停上了不少人,城中的一帮闲人碎嘴都被官差拦起的人墙阻在了一旁,只是人声还是不停地议论着,不少人推挤着往前,想进内探视一番。
碧色私下一打听,才知道昨日投宿到了这里的两户住客,早上被人发现无端死在了里头,那身子上,被扎了不下百孔,尸身里头被掏了一空。这乌业城平日民心安定,也是少有盗匪,这样的惨案,就是惊动了一城的人。
两间房中的住客背景来路都是不同,房内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里头都摆放着一类盆栽,只是那两株盆栽不知何故已被挖了一空。听说为此,官府特地请了本地芳菲坞的芳雅夫人前来一看。
民众这时都是议论着,再听得一人说:“说来也是奇怪,听说那死人的房屋隔壁,也是摆了一样的花木,那里头的客人倒是安然无恙。”
“那里头的人呢?”碧然在旁貌似无心地问着。
“说是一大早就出了门,也不知去了哪里。”一旁的热心人回道。
010钱途黯淡贪心故
芳雅款款走出,一眼瞧见了人群中的熟人,她不动声色,再和官府中人应付了几句场面话,上了一旁候着的马车。
碧然母女趁着人群往前涌的关头,也是上了马车。芳雅算起辈份是碧色的姨辈,和碧然是一辈的人。她生性孤冷,简单地行了从属礼后,就说起了夜亭发生的命案,那第三间房中并无异样,也无打斗的痕迹,只是一地的碎盆乱土。
马车随后就离开了喧闹的夜亭,这时矮墙旁一道身影划出,正是花惹娘,她比芳雅还早了一步找到了这夜亭。
她也不曾想到,这麻雀大小的乌业城竟也有十几家夜亭,好不容易才寻到了这间算得上是老字号的夜亭,只可惜还是迟了些,里头的住客已经被吞食了生命,更是惊动了官府。
这些杂人她倒是不放在眼里,抢在前头收回了两盆盆栽,正是要再找到第三盆时,被及时赶到的芳雅等人阻了行动,她只得隐在了院落阴暗处,冷眼看着。
芳雅细心地查看起了那两盆残土,却是一无所获,她心底嘲笑着,芳菲坞这些年来果然是人才凋零,这外坞分主事也不过如此。
花月谷在这封谷的百余年间,已学会用了凡土育种活花,这雅吞藤人识不全,才通了兽性,又怎能被她找到蛛丝马迹。
直到她再次感到了那股熟悉的莲香,想起刚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