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没说过话,晕倒前喊了我一声哥之后,醒来说不出话也听不见了。”
张敬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俞盼身上,语气放缓:“什么时候开始听不见的?之前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比如惊吓之类的。”
“十天前,”沈砚舟赶紧回答:“我们那边发洪水和山体滑坡,他当时吓得不轻,后来见到我,喊了我一声就晕了,醒来就听不见了。”
俞盼坐在旁边,攥着沈砚舟裤腿,乖乖看着张敬林,努力从他嘴唇动作里猜意思。
偶尔张大夫看向他,问“耳朵有没有疼过?”“头疼不疼?耳鸣有吗?”沈砚舟就蹲下来给他比划。
俞盼再回应。
问完情况,张敬林拿出一个银色的小巧耳镜,起身走到俞盼身边,“我看看你耳朵里面。”
沈砚舟拍了拍他的背,俞盼没躲,按照张大夫的指示,把头偏向一侧。
张敬林把耳镜伸进俞盼耳朵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又换另一侧。
“外耳道很干净,没有炎症,鼓膜也没破损,积液也没有。”他直起身,回到座位拿出一个金属音叉,看向沈砚舟:“你跟他说,等会儿我敲一下,他要是能听见,就举手。”
沈砚舟把话传达给俞盼,俞盼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
张敬林拿着音叉,轻轻地敲了一下,音叉发出“嗡——”的绵长响声,再把音叉慢慢凑到俞盼左耳旁。
俞盼的耳朵动了动,却没举手,眼睛还是茫然地看着沈砚舟,显然什么都没听见。
张敬林又敲了一次音叉,这次把音叉贴在俞盼的颅骨上。
这是骨传导测试,就算外耳道有问题,声音也能通过颅骨传进内耳。
俞盼还是没反应,只是随着音叉的震动稍微皱了下眉,没举起手。
“一点都听不到?”张敬林坐回椅子上,语气里多了点凝重。
沈砚舟把话比划给俞盼,俞盼摇摇头。
张敬林把音叉放回盒子里,拿起笔在检查单上签了名字,说:“得先看耳朵,你们拿这个去一楼缴费后,直接去对面听力检查室,做纯音,声导抗和脑干反应这三个检查。”
沈砚舟拿着检查单,牵着俞盼去一楼大厅缴费,这回他们是坐电梯下去的。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还震了一下,俞盼是第一次坐电梯,眼睛睁得圆圆的,抱紧了沈砚舟胳膊,直到电梯门打开才稍微松了些。
缴费大厅的队伍比挂号处的短,但走得很慢,排了十几分钟才到他们。
俞盼看着沈砚舟递单子,看着他拿出钱包,数了八十块递过去时心疼肉也疼。
拿到盖了缴费印章的检查单,两人又回到三楼听力检查室。
里面的大夫接过单子,让俞盼坐在一张铺着蓝色垫子的椅子上,递给他一个黑色耳机和白色按钮:“把耳机带上,等会儿听到声音,就按一下这个按钮,听到多少声就按多少下,知道吗?”
沈砚舟比划着把大夫的话翻译给他。
俞盼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耳机戴上,眼睛盯着手里的按钮,生怕错过声音。
测试开始了,大夫对着机器按了几下。俞盼一动不动,手里的按钮始终没按下去。
大夫调大了音量,又试了几次,俞盼还是没反应。
最后大夫摘下他的耳机,在单子上写下结果。
沈砚舟看着上面的“极重度听力缺失”心脏就像被悬在半空。
接着做声导抗测试,大夫让沈砚舟抱着俞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