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于舞者来说,每一个舞台都是神圣的,并不存在这一个和下一个的区别。”
“可是你……”
杨文君抬手打断了她。
她突然扭头看向顾容璟,眼中倒映出镜前的那道灯光。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顾老师我有一个想法。如果能用药让我左腿的伤处暂时感觉不到疼,是不是就能大大降低我右腿受伤的概率了?”
经纪人几乎也在第一时间明白了杨文君的意思,她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你是说使用局部麻醉药?顾老师,这个方案可行吗?”
顾容璟眨了眨眼。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就我所知,麻醉药会影响你对肢体的控制。”
杨文君垂下眸,眼中的那道光消失了。
她笑了笑,“那就听天由命吧。”
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她对顾容璟说,“顾老师,谢谢你今天专程过来,今后兴许会经常麻烦你了。”
经纪人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容璟瞧着杨文君脸上那道淡然的笑,却突然回想起了很多年前御医局的一位伙伴。
陛下当时御驾出征,被西域人的毒箭给射伤了。
后来虽然从敌方的大营中搜出了能解这种毒的药材,但是那味药草是良药也是毒药,全凭药师炼制的手段。
西域抓来的战俘打死也不肯说出炼制的方法。
御医局的药师只能凭着经验去试。
她记得那人当时尝药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着交代她的。
“如果我一不小心死了,记得回去之后帮我照顾我辛苦养大的药草。”
她当时哭笑不得的骂人家,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惦记着那些药草……
那人虽然后来并没有中毒身亡,但是顾容璟却一直记着她当时的那个笑。
此刻再一次见到这样的笑容,顾容璟的心中多少有些波澜。
她仔细打量了杨文君几眼。
杨文君早已换好了演出的服装。那是一件古风式的大红色舞袍,袍子上面用金线绣着华美繁复的凤凰图案。
杨文君本人则头戴着一顶凤冠,额心处也用金色的颜料描出了一道凰纹。
倒是挺像那个时代的装扮。
顾容璟认真确认了她并非是从前的那位同僚之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倒也不必如此悲观,我有一个法子能暂时减轻你左腿的痛感,同时也不会让你失去对肢体的控制。”
说罢,她环视了一圈周围。
这是一个公共的休息室,许多准备演出的艺人和各个艺人团队的人都在里面。
顾容璟看了一圈以后,对杨文君的那位经纪人说,“能协调一个可以躺下的地方吗?实在不行,楼下有辆救护车。”
经纪人方才听见顾容璟说她有办法,早就激动得不行了。
此时听见她说要找地方,立马开口道,“有的有的,杨老师是有单独的休息室的,可是她刚才非说要提前过来,说是这边离舞台更近一些,免得上台的时候走得太远。”
顾容璟闻言,突然开口问,“怎么,走路都疼吗?”
杨文君没有吭声。
顾容璟知道她这是默认了。
经纪人一脸惊诧的瞪着杨文君,“你刚才不是说没什么问题吗?这会儿怎么连走路都疼了吗?”
“不行,你不能再演了!我这就去和导演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