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爱医院在业界赫赫有名,能在这个岁数当上仁爱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也是不简单。
顾容璟和几人打了招呼之后就一直在旁边听着他们分析该怎么用药,偶尔也偏头看那个病人两眼,却没有再吭声。
那个长胡子的宋医生的见状,有意想要试一试顾容璟的水平。
他是前两年才在江城中医院晋升的副主任医师。
像顾容璟这样年轻的副主任医师他们医院也不是没有,但是那几个年轻人大都名不符实,只会搞学术,开出来的药也是照本宣科,真正遇到麻烦的病人则更是两眼一抹黑。
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这些老人。
中医这一行还是很吃经验的,年龄越大的医生越有优势。
宋医生看着顾容璟,轻轻摇了摇头。
副主任医师又怎么样,估计也和他们院里的那些年轻人一样。
宋医生挑着嘴角笑了笑,“小顾医生,你也说说你的看法嘛,你们仁爱医院的中医科在北城也算是赫赫有名,这青源山又是在你们北城的地界,你和老王应该当仁不让才对嘛。”
王主任一听这话,刚想开口解释顾容璟不是他们科室的人,却听一旁的老张接起了话头,“老王啊,我那几个徒弟到现在都还不敢独立出诊,你这个倒是比我那几个要强,说起来,还是你老王头有本事嘛。”
王主任心道,这可误会可大了。
他想要跟几位老同学解释顾容璟并不是他的徒弟,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不成要跟他们说,她是骨科的副主任?
王主任想了想,意有所指的看着顾容璟,“小顾啊,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说说你的看法嘛,我也学习学习?”
几位老中医这会儿终于听出了些不对劲来。
老王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可是自傲得很。他们几人都曾经是国医大师曾老的徒弟,老王却是老师最器重的那一个。
他学成之后本来可以直接进入蓉城中医院的,但是他不肯。多年以来,他行走于各地的乡野之间为百姓治病,直到前些年才终于安定了下来,去了仁爱医院。
除了师傅曾老,他们就没见过老王对谁说话这么客气过。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纷纷对顾容璟另眼相看起来。
顾容璟本来是不想说话的,她不想驳了面前这几个老前辈的面子,毕竟这几位老中医连辩证这第一步都已经弄错了。
但是此情此景,却由不得她不开口了。
她走到轮椅旁边的那个中年男人跟前,开口问道,“老人家刚才喝的是什么,我能看一下吗?”
男人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把杯子拿起来递给顾容璟,“就是白开水,不是什么药。”
顾容璟将杯子接过来,拧开了杯盖。
一股热气铺面而来。
的确是白开水,温度还挺高的。
顾容璟试着往外倒了一点点,居然真的烫手!
看来,她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
顾容璟问前台要来了纸笔,伸手写下了一道药方,递给那个中年男人。
老张离得最近,他凑到跟前一看,见纸上只写了三味药:附子、干姜、甘草。
老张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四逆汤?这可是温中驱寒的大热的药啊?病人这是在发烧啊?”
一旁的几人一听这话也都凑过来了。
瞧着顾容璟写下的那张药方,几个人的脸上都是疑惑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