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承宁,你看,勘文上写得明明白白,我这两月一直在琬州,离京千余里,并不知多了这样一条禁令。”

曲奉之说得有理,但季承宁刚要开口,崔杳忽冷漠地反驳:“倘若曲公子不知,何必遮遮掩掩,将血珠藏匿在锦缎中?”

曲奉之面色微变,眼中怨恨之色一闪而过。

他转向季承宁,低声道:“承宁,我先前的确听闻了一些风声,可你嫂子又实在喜欢这珠饰,就报了侥幸之心,”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些令人不忍的恳求意味,躬身欲拜,“请大人明鉴。”

季承宁一把扶住曲奉之,安抚道:“尚未有明律发布天下,曲大哥莫要担忧,无甚大事。”

曲奉之刚要松口气,却听季承宁继续道:“货物由我等带走,上报之后再做定夺。”

曲奉之忙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承宁请便,”他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就算没有明律,我也不敢再留这些了。”

目睹了一切的禁军小队长立时来了精神。

好个小侯爷,他方才还以为这小侯爷是破获了什么弥天大案,不料竟是为敛财去的!

禁军对这一套极熟稔,在巡视时说进城商人货物违禁,将东西扣下,要对方赎回去。

若赎,则他们白得一笔罚金,不赎,他们将东西变卖,所得亦不少。

好好的一块肉,禁军小队长只怕季承宁吃不下,忙凑上前,义正词严道:“小侯爷,搜查过往人来系禁军本职,您越俎代庖,恐怕不太好吧。”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满脸垂涎,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在血珠上,曲奉之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恨恨心道真是虎落平阳,连这等末流小官也敢来分一杯羹。

“多谢提醒,”季承宁歉然一笑,“是我疏忽了。”

小队长见他如此好说话,不可置信又喜不自胜,好像真被天上掉的元宝砸了满怀,刚要笑,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清了清嗓,强压笑容,“好好好,小侯爷如此明事理我就放心了,来人……”

“来人,就地清点血珠、锦缎数额,”季承宁截断,立时有护卫上前,“登记造册。”

小队长瞠目结舌,“小侯爷?”

曲奉之到底是官家子,真让他们明着要钱他们不敢,但偷拿一两颗珠子的胆量还是有的。

如数登记,他们怎么做手脚?

季承宁眼皮半掀,“对了,还有一事,既然冯队长说搜查往来人员属禁军本质,那么,还请你回去告诉周统领一声,让他如实上报。”

不仅无利可图,还要往上司那跑一趟,这种蠢事但凡长脑子的人都不会干。

小队长咬牙,暗道一声你有手段,强笑道:“既然是小侯爷发现的,我们岂敢插手,小侯爷请便,请便。”

季承宁见他无二话,嗤笑了声,命人将车队挪到旁边,不要耽误后面的人进城,而后清点货物,登记数额。

毕竟不是大事,曲平之一面看轻吕卫们利落地乔执行命令,一面同季承宁闲聊。

“我在琬州时,平之给我来信,还同我说起小侯爷,道小侯爷行事雷厉风行,颇有建树,我先时还怕小侯爷到底是大家出身,镇不住这些老油子,现在看来,”他笑,“果真神勇无比,有老侯爷遗风。”

崔杳皱了下眉。

季承宁摸了摸鼻子,“曲大哥,你这话该不会是在明褒暗贬吧?”

曲奉之眼中闪过一缕尴尬,哈哈大笑,“你多心了。”他话锋一转,“说起来春闱将至,平之的先生说他极用功,天资又尚可,极有望登科,不像我,”曲奉之苦苦笑了下,“学问平平,没给弟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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