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方见文书堆积如山。
一排排两丈高的架子,将人显得极渺小。
幸而旧档皆按年份摆放,季承宁眼尖,一排排找过去,不足片刻,竟真让他寻到了当年文书的架子。
有关军务的文书皆贴红绸条,季承宁一眼就看到了万灰中的一点红。
他喘了口气,方觉浑身湿冷。
信手抽出文书,低头去看。
果真与莫疏阁有关!
他精神巨震。
只见那莫疏阁并没有死,而是在被行军法前,遭监军霍公公拿皇帝口谕拦住了。
季承宁心绪不断下沉。
回京后果然没有被重罚,道圣上宽仁,以其战功赫赫,且适逢其亲姐姐莫婕妤诞育皇嗣之喜,只罚俸了事。
至于其过,文书上并未言明,而是含含糊糊地说,与永宁侯治军相悖。
倒像是永宁侯容不得人一般!
手中防风灯蓦地一颤。
季承宁猛低头,才发现,不是琉璃灯罩漏风了,而是他的手在发抖。
满腹翻涌,如生吞烙铁。
事已至此,季承宁反倒冷静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确认一切无误,将文书放回。
夜风大作,季承宁一路策马狂奔回府。
好不容易看到府门,季承宁鼻尖有点发酸,他揉了揉,只当了吸入了太多粉尘的缘故。
翻身下马,正要去罔乐堂。
“小侯爷小侯爷!”一道惊喜的声音在他身后喊道。
季承宁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秦悯见他回头,脸上绽开了一个比花都灿烂的笑容,“小侯爷,可巧奴婢遇到您,是奴婢的造化。”
季承宁听见自己冷静地问:“张公公,有什么事吗?”
秦悯笑道;“有,有,陛下宣您入宫呢!”——
作者有话说:老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