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齿都要打颤。

幸而崔杳似乎感受到了他在发颤,极其善解人意地松开手,只不过冰冷的指尖依旧贴着季承宁的小腹,好像要透过官服摸到内里美好精悍的肌肉,“世子家学渊博,不知有没有读过刑律。”

绵柔的、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动。

如同蛛丝,轻轻掠过人的肌肤。

季承宁想躲避,点在他小腹上的手却展开,修长而分明的五指扣住他的腰,“譬如说磔刑,便是以钝刀,将人的皮肉、四肢慢慢从躯体上剔下来,”季承宁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崔杳手上,于是冷不防被他凑近耳垂,低声道:“咔嚓。”

鼓膜震颤。

季承宁后颈一麻。

而后才反应过来崔杳在说什么鬼东西,听得直反胃。

尤其是,这种酷刑带来的恶心和表妹身上幽雅清淡的香气相融合,矛盾得要命。

“知道你崔郎君精通刑律了,”季承宁浑身发毛,然而略略偏头,与崔杳对视,后者浓黑的长睫微微垂着,宛如一把静美精致的扇面,他顿了下,“莫要再说。”

崔杳轻笑。

季承宁被那股冷冷淡淡还带着点香的气息垂得耳朵发痒。

“这样下去,没有不招的。”崔杳柔声道。

当真古怪。

也许是季小侯爷生得太漂亮,也许是什么其他缘故,任何神情放在他脸上,都不显违和,只令崔杳想看。

看得越多,就越谈心,想看更多,隐秘的、不足为外人所见的表情。

为何?

长睫下压,遮住了崔杳眼中一闪而过的思索。

季承宁顺手拿令牌敲了下他的手腕,对方动作顿了顿,季承宁顺势挣开崔杳的怀抱。

也……他皱眉,也不能说是怀抱。

比起一个亲昵旖旎的拥抱,更像是占有欲作祟的,禁锢。

季承宁扇了扇鼻尖,好像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然后把人剥成一团烂肉,等着曲奉之参我一本,说我无辜对良家子动刑?”季承宁叹了口气,“阿杳,二叔已经很操劳了,就让他省点心吧。”

崔杳弯唇。

“世子,”他声音愈发温柔,瞥了眼院中的日晷,“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

还毫无进展。

季承宁有些焦躁地轻啧了声。

若是无事那自然最好,大不了他亲自上曲府请罪,可今日之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若不水落石出,季承宁绝不会甘心。

季承宁眉形偏长,且很浓黑,望之英气十足,他无论是鼻梁边缘的星子大的小痣,还是饱满殷红的唇,都过于艳丽了,幸而眉宇秾烈而不失英锐,令他绝不会被人错认性别。

此刻浓眉皱起,没有丁点含嗔怨之感,看上去倒像立刻要去找抽刀砍人了。

崔杳下意识抬手,旋即立刻放下。

衣料擦磨,速速作响。

季承宁抬眼。

四目相对。

季承宁忽地意识到什么,试探似地问:“阿杳,你知道什么?”

崔杳弯眼,唇瓣开阖。

季承宁希冀地看着他,眼睛闪闪发亮。

崔杳强忍着去揉他额发的欲望,“我什么都不知道。”

季承宁:“……”

季承宁和崔杳生不起气,他和大部分美人都生不起气,闷闷地嗯了声,有几分哀怨地看向崔杳,“阿杳,你是不是该对你的官长多点,敬畏。”

笨是笨了些,但未免,太会招人-->>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