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将人抬到寮房去。”

他一面吩咐,一面对绵绵道:“姑娘别怕,随我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老夫人抬入寮房,观内有精通医术的坤道,与绵绵一道给老夫人松了衣扣,且命道童煮水煎药,赶紧给老夫人服下。

几名男子皆退了出来,只有几名夫人在房内。

不多时,只听老夫人气若游丝地唤了声,“绵绵。”

绵绵强人眼泪,上前攥住了老夫人的手。

寮房外,众人议论纷纷。

“能参加春试的都是有功名在身的,能犯了什么事,让官兵到府上抓人?”

“你竟连这件事都没听说?三日前考题泄露,说是连名次都事前排好了,啧啧啧,平郡爷家的老六是状元,学子们气不过,将贡院围了,”他朝屋内努努嘴,“定然是带头闹事的!”

有人赞道:“物不平则鸣,真是一帮铮铮傲气的男儿!”

话音未落,立时被人嗤笑,“你怎么知道所谓的策卷泄露不是风言风语,危言耸听?”

“考题泄露的事情这几年还少了?”方才说话的人不屑道:“之前不也……啧啧啧,还杀了个主考官平物议呢。”

“可惜了,”一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摇头叹道,“我见那姑娘年岁尚小,她兄长应该也才刚弱冠,少年英才,这下不仅功名被剥去,还要有牢狱之灾啊。”

季承宁缓缓地吐了口气。

他们二人已在内院,外面喧闹的人声没入林中,隐隐约约,听得不甚清晰。

清风拂过。

面前翠绿的竹叶簌簌作响,其中夹病竹,斑斑点点的黄叶随风飘落。

季承宁按了按眉心,轻声道:“世无清净地。”

是吗?

崔杳想。

他却觉得很静。

林深闻蝉鸣。

他偏头。

季承宁靠在轮椅背上,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自己眉心紧锁,神色恹恹。

“是,”崔杳俯身,伸手抻平了季承宁的衣袖,“世子无出世心。”

季承宁不语,半晌才道:“没想到春风竟也如此寒凉,阿杳,我们回去吧。”

一路无话。

待回府,季承宁先看见的不是他二叔似笑非笑的脸,而是秦悯如同见到自己祖宗再世的殷勤面孔。

季承宁被阿洛稳稳地放到轮椅上。

“秦公公怎么来了?”季承宁笑道。

秦悯目光扫过崔杳和阿洛,表情有些为难。

待小侯爷屏退众人,秦公公亲自为人推轮椅。

季承宁一把按住了秦悯的手背,“岂敢劳烦秦公公?”

秦悯一愣。

季承宁的手极其有力,一时之间他竟挣脱不开。

季承宁松手。

秦悯缓缓将手挪开,垂首笑道:“小侯爷这么说,就是折煞奴婢了。”

季承宁弯眼。

触怒龙颜,前途未卜者如此镇定,远远出乎了秦悯的意料。

他以为,季承宁就算不恐惧,至少也该表现出心焦。

事实上,并没有。

季承宁神色怡然,眼中甚至含着笑意,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进退失据的人反而变成了他这个天子使者。

先前想过的高高在上敲打一番,再搬出陛下的旨意令季承宁感恩戴德,他好顺势而为提出令季承宁去处置贡生闹事的做法已全然行不通。

秦悯放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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