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这么个凶煞外溢的将军,怀里居然还有只没断奶,正不停刨来刨去的小狗。
李璧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痒,“将军您从哪找的这么威武雄壮的猛兽?”
季承宁一手指把小狗推了回去。
那小东西月份不大,脾气却好,四仰八叉地躺下,干脆不动了,懒洋洋地靠在季承宁胸口晒太阳。
闻言,小侯爷长眉一挑,“什么猛兽,这是我外甥。”
李璧:“啊?”
季承宁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李璧干干巴巴道;“令外甥,真是一表,人,狗才。”
季承宁揉着小狗脑袋,“谬赞。”
入夜后,季承宁特意洗过澡后才上车。
但那股清凉的水汽很快就被蒸得一点都不剩。
马车地上垫着毛褥子,连小狗都待不住,哽唧哽唧地往季承宁身上爬。
小侯爷睡得不甚安稳,梦里他好像成了铁锅内的鱼肉,被热气蒸得坐立难安。
然而这时却有个东西轻轻拂住他的脸,冰冰凉凉的,还带着股幽微的香气。
他便拿发烫的面颊贴住了这块并不算十分坚硬的“冰”,凉丝丝的感觉舒服得他闷闷哼了声。
隐隐约约间,他听到一个含笑的声音夸他,“宁宁,好乖。”——
作者有话说:诗句出自《送灵澈上人》
感谢老婆的生日祝福,嘿嘿嘿嘿嘿嘿。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亟待,主人以手指,或以其……
季承宁醒来时先看见的是一只手。
苍白太过,他甚至能轻易地数出手掌内青色的经络,掌纹淡得几乎看不清,精美,又没有活气。
掌心近在咫尺,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下颌牢牢地抵在对方的掌心中,手的主人二指抬起,正漫不经心地给他疏离垂下的碎发。
季承宁“蹭”地起身,他背上的小狗毫无防备,嘤嘤嘤着落到软垫上。
崔杳抬眸,神情有些疑惑,“世子?”
晨光熹微,洒落在崔杳身上,人显得清丽而失真。
季承宁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你,不是,我,我怎么在,在你旁边?”
崔杳手指无声地内扣了下。
“这可要问世子,”他慢悠悠地起身,拎起临远,小狗子调皮得厉害,偏偏在崔杳掌中异常乖顺,不住地拿鼻子蹭他的掌心,“我一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文官,既挪不开甲胄,”他视线往被推到一旁的甲胄上一斜,意有所指,“也推不开世子。”
他俯身。
小侯爷坐在地上,支起一条腿,手随意地搭在上面,明明是气势逼人的样貌,偏偏满头乱毛,双目因为受惊睁得浑圆,脸上还有压出来的红印子,半点煞气都无,显得格外好欺负。
一股凉凉的香气随着崔杳靠近拂面。
季承宁尴尬得摸了摸鼻子,胡乱转移话题,“阿杳,你换香了?”
“是。”崔杳弯唇,“世子的鼻子好灵。”
季承宁伸手。
崔杳一动不动,任由他向自己靠近。
然后,眼见着季承宁一把搂住小狗子,塞进自己怀里,接着顺手推开崔杳,他轻啧了声,“你说的不像好话。”
崔杳轻笑,“夸世子呢,”他极自然地把季承宁散落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