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彩的精美装饰。

长长的纱袖迤逦垂地,如批了满身明月。

季承宁起身,大步上前。

军靴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崇额头紧贴地面,只觉随着季承宁的靠近,感受到了阵,令他心慌的震颤。

季承宁要做什么?

青年将军抬手。

周琰知道他目无下尘的性子,正要阻止,却见季承宁一把攥住了陈崇的胳膊,“不要怕。”季承宁温声开口。

陈崇毫无防备,愣了下。

季承宁长得着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脸,但手出乎意料地有力,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臂,竟生生将他提了起来。

季承宁与愕然的陈崇四目相对,“我一定会找到罪魁祸首,把他,”润泽的唇瓣上扬,“碎尸万段。”

陈崇愣愣地看着季承宁,鼻涕眼泪的混合物还黏在脸上。

他不可自控地打了个寒颤。

季承宁这话什么意思?

季承宁松开手。

陈崇倏然回神,忙道:“有将军这句话下官就放心了。”

周琰笑道:“陈大人心思也太深了,朝廷既然已经派我带着季将军来了,就说明陛下心中自有定夺。”他叹息,“你不要哭了,本王知道你是国之良臣,陈卿,你受委屈了。”

陈崇感动得涕泗横流,“多谢殿下体恤!”

周琰则起身上前,亲密地拍了拍季承宁的肩膀,“小侯爷,当勉力之啊。”

语气虽温和,却俨然是占据高位的姿态。

崔杳的目光无意般地划过周琰按在季承宁肩膀上的手。

碍眼。

他垂眸。

季承宁拂去他的手。

周琰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季承宁随意道:“公务繁忙,本将军还有要事在身,失陪了。”

张问之赶紧起身,“将军怎么如此着急,可是下官招待不周?”

季承宁笑着摇头,“非也,张大人的待客之道十分周全,不过兹事体大,本将军便先告辞了。”他看向崔杳的方向,崔杳已经起身,向他走来。

季承宁心里居然有那么点欣慰。

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让他的心情起伏太大,以至于现在看见安安静静的表妹,都让他有种开怀之感。

季承宁话说得坚决,兖州太守只得道:“下官等恭送将军。”

一干人毕恭毕敬地将季承宁和崔杳送到外面,陈崇本意是将季承宁送到下榻的别苑,但被季小将军坚决拒绝。

张问之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崔杳。

此人官职虽不高,但与季小侯爷似乎万分亲近,若能讨好此人,说不定,能更容易得小侯爷青眼。

即唤了心腹手下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下属领命,“是。”

……

待回别苑后,崔杳被季承宁以回你的卧房去我记得我还有两份文书没看阿杳你帮我誊抄一下听话为理由送走。

季承宁则独自站在木廊内吹风。

凉风徐徐。

庭院内各处都摆了冰缸,每过一个时辰就会有侍人换冰。

刚有侍人过来换过冰,故而季承宁所见的,依旧是完整晶莹的一整块。

这样的凉风吹到脸上本该十分舒服。

可行步时酒气上涌,季承宁猛地扶住廊柱站定,腰间的扇子随着主人的动作剧烈地晃动,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大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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