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料都无,前排的叛军瘦骨嶙峋,火光照耀下,他们双颊凹陷,浑浊充血的眼珠子却向外凸起,好像下一刻就要从眼眶中脱落。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人肌肤上血色蔓延,但不全是箭伤,而是狰狞嶙峋的肉花,层层叠叠地盘踞在肌肤上,最外部已经发黑,如同被火焰烧着的枯木。

他们周身上下最完备的东西就是武器,剑锋寒光闪烁,却衬得他们模样愈发可怖诡异。

“咕噜。”

不知是谁喉结紧绷地滚动了下。

“那还是,活人吗?”有人颤声道。

在前方的叛军并非精钢不坏之身,箭簇刺穿□□,血肉横飞,却无法阻挡他们步伐,拖着溃烂的双腿踉踉跄跄地前进。

“难道,难道那人真有邪术,能使死人复生,行动自如?”

惊恐的议论顿时蔓延来开。

与此同时,空灵缥缈的声音还在继续吟诵。

“入我神教,天地同寿,日月齐光……”

与空冥的铃音混杂在一起,让人寒毛直立,又,忍不住迷乱。

阮泯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反而看向季承宁。

第一次领兵的青年将军扬声道:“传令下去,那些叛军只是感染了疫病的病人,并非死尸!”

命令一声声地传达,却在反复的吟诵中模糊不清。

世人皆苦……

谁能免之……

世情如此,人间多苦,人与畜生无异,不得已引颈受戮,被吃干抹净,敲骨吸髓,何不入我门下同修,以享来生安乐?

千般汲汲营营,万种餐腥啄腐,最终不还是成为一抔土,为他人功成做垫脚石。

箭簇刺入人体,溅出一蓬蓬艳丽的血花。

然而,被扎得已看不出人影的叛军士兵只要一息尚存,他们哪怕咬着刀,也要艰难地爬向城墙。

魔魅的低语好像就在耳畔回荡,空灵反复的铃音,还有,血肉模糊的人体,在城楼上的兵士看来,简直如同噩梦一般。

“将军,这样不行!”李璧单膝跪地,铁甲与地面相撞,发出“咔”地声响,“属下愿意率兵出城!”

季承宁断然道:“不可!”

李璧愕然地看着他,“将军?”

季承宁沉声问道:“他们身上定有疫病,若你率军出城,感染后,当如何?”

李璧脱口而出,“属下蒙受国恩深重,不畏死!”

“蠢话!”季承宁差点没踹他一脚,“本将军还不想现在就给你们收尸。”

“只是……”李璧狠狠咬牙。

这些叛军固然没有破城之能,但难道要放任他们蛊惑军心吗?

若引得军中震恐发生营啸,后果不堪设想。

季承宁目光快速在人群中移动,落到那被信众团团簇拥的紫衣人身上。

他与此人之距有足足七十丈,这样的距离,就算弓箭能够到达紫衣人身边,想要在数千人之中射中一人,何其不易。

何况,那非靶子,而是个移动的活物。

可,若不加以阻止,必生大乱。

蛊惑人心的吟唱还在继续。

似有人贴着他的耳后低语,声音低沉而曼妙,循循善诱地吟唱着:“世人皆苦……”

季承宁信手扯过一把硬弓。

青年将军眯起眼,屏息凝神。

一线寒光凝聚在箭簇上,熠熠生辉。

随着季承宁调整方向,直指紫衣人!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