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着,就让他眼眶发烫。
“乖,”这根细长的玉针下滑,不知要深入哪里,崔杳轻声细语,“不疼的。”
“你只是,要受一点教训。”
敢于,离开他的教训。
季承宁福至心灵,头皮轰然炸开。
等等等等等——崔杳哪学来的这种法子!
小侯爷还没这个准备,精神和身体上都没有,张嘴,声音艰涩而缓慢,“你不想问问,我和谁,成亲吗?”
崔杳的眼睛瞬间通红,恨声道:“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
他死死地盯着季承宁,目光阴鸷,又狂热。
喉结拼命地滚动,好像在克制,将季承宁吞吃得一干二净的欲望。
季承宁却看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与自己方才一直在回避的视线相对,崔杳一怔。
不是厌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无可奈何,啼笑皆非的纵容。
他怎么会在季承宁眼中看到纵容?
季承宁不该震怒,不该恐惧,不该威胁他,若不放自己走,改日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吗?
为什么,会那样笑着看他?
“和……”
季承宁的声音响起。
崔杳该堵住他的嘴,让他住口。
可他如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季承宁唇瓣开阖,道:“和你。”
崔杳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和我?
和我?!
世子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他怎么还会和我成婚更何况我身份不明来历成迷世子一定是在骗我这是他的缓兵之计可万一真的呢……
崔杳头晕目眩。
本性的冷硬强势只因为两个字就神魂颠倒,心荡神迷了。
连梦,他都不敢梦得如此圆满,以至于惊闻此言怔怔地呆在原地。
呼吸都停滞。
季承宁看崔杳大喜大悲大悲又大喜的表情甚至很紧张——要是崔杳真昏过去,他喊人来救,他俩的脸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下一刻,崔杳就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冰冷。
他的温热。
紧紧地合在一处,休戚与共。
季承宁悬着的心刚要放下。
却见,崔杳攥着他的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洁白的面颊瞬间起了一道道鲜红的凸起,崔杳毫不收力,打得自己头都偏了下。
季承宁:“???”
季承宁:“!”
手掌火辣辣的疼,小侯爷怒极反笑,“和我成亲,你就如此不高兴吗?”
“疼的。”
不是梦。
崔杳嘟嘟囔囔,再看向季承宁时,神情居然流露出了几分委屈。
好像刚才咄咄逼人,鬼气森森的不是他,他伏下身,贴住季承宁的面颊。
小侯爷还想冷笑几句你不是不信,不是想强取豪夺,不是想囚禁本侯吗,崔杳你真是长本事了!
可他没来得及说出口。
因为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他脸上。
“滴答。”
他不可置信,猛地抬头。
一只手轻轻覆盖在他的眼睛上。
可冰凉的液体越来越多,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