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军?
不,不可能。
一则沧州军没有那么多粮食,作为多年的老对手,萨兀兰赫当然知道中原朝廷有多么不在乎沧州军,名为正规军,实则穷得叮当响。
更何况就算有,沧州军也不敢拿三万粮草和他们换,此举与养虎为患无异,周清安那个老东西还没愚到这个份上。
既然军马,又要甲胄,萨兀兰赫沉思,脑中忽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苏乌阿惊声道:“这个所谓的大人想谋反!”
“嘎吱。”
信笺在萨兀兰赫的手中嘎吱作响,“谋反?那不是好事吗?”
依萨兀兰赫看,此人极有可能是中原的一位王子,他早就听说中原那个皇帝生了好几个不省心的儿子,一时还被他父王当做笑谈,萨兀兰赫英俊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狰狞之色,父王也是说得好听,不还是让萨兀真那个女奴生的贱种掺和军政要务吗,甚至冷落了他这个正妻所生的儿子。
但无论是不是皇子谋反,只要有人存了贰心,中原只会愈发胡乱,与他们而言真是天大的好事,萨兀兰赫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说:“我听闻中原的皇帝昏聩,年老的狮子被年轻的狮子咬开喉咙,是上天允许的。”
帐内众人一惊,皆低下头,只当自己没听见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萨兀兰赫冷笑了一声。
他死死地盯着信纸,虽不认识上面的字,却只觉上面的黑点点成了千万斤的粮食。
三万石粮食,足够五万人的大军吃上一个月了!
萨兀兰赫在心底盘算着,面上掠过一抹浓浓的兴奋。
因为缇阑望月的步步紧逼,朔迦各部内也在备战——既要提防沧州军,也要提防勒戎诸部那群六亲不认的疯子突然发难。
毕竟,草原上向来是强者为尊,绵羊被狼吞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们虽也有强大的勇士,但是冬天要来了,粮草还不足,父王已经为这事头疼许久了。
倘若能解决此事,父亲定会高看他一眼,不,不,倘若能拿到那些粮草,他外祖手上的那些兵马定然会听命他的,他外祖父早就想为他保驾护航,只是苦于他在军中没有影响福利,这件事要是做成了,谁还敢说他萨兀兰赫是个只知道喝酒玩女人在奴隶身上撒气的废物?
萨兀兰赫越想越兴奋。
两千匹马嘛,他没有,但是可以暂借。
至于还与不还,给与不给,到了那时候,不全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你做的很好。”萨兀兰赫的声音都沙哑了,他满意地看着苏乌阿,“若事成,我重重有赏。”——
作者有话说:去精卫换了药,这几天处于昏睡不醒的状态,正在调整中,久等了。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唯念卿而已。
深夜,季承宁那边才散帐。
季承宁客客气气地将他们送出去,语气颇歉然,“一时忘了时辰,还望诸位不要怪罪。”
周清安看季承宁的眼神热络得就和看永宁侯再世似的,满心都是生子当如是,哪里会怪罪,离开时还颇恋恋不舍,“将军哪里的话,为国事,我等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说着,看了眼周沐芳。
小周将军摸了摸鼻子,快速拉着张毓怀闪人。
几人常夜里行军打仗,就连张毓怀也是深更半夜算账晚睡的人,故而出了军帐还神采奕奕。
周沐芳见他总往自己瞟,猛地一拍张毓怀的肩,吓得后者一颤,没-->>